那个刚刚成型、精致又帅气的发型上,停留了足足好几秒。
然后,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内室。
只是在经过凯撒身边时,她脚步微顿,极轻地留下三个字:“还不错。”
凯撒微微一怔,看着闻时月消失在屏风后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懵懂却满眼依赖的儿子,唇边的笑意终于彻底漾开,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层层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将最后一缕发丝妥帖地固定好。窗外,帝国星河璀璨,而窗内,岁月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静好。是夜晚。
元帅府的书房里,气压低得吓人。
闻时月盯着光屏上那道反复讲解了四五遍的星际轨道计算题,指尖在桌面敲出危险的节奏。
“能量守恒公式代入这里,"她声音紧绷,极力压制着想要脱口而出的脏话,“为什么又用成动量定理?”
六岁的闻人玥咬着笔杆,小脸皱成包子:
“可是……可是星际海盗的飞船会突然加速呀!”“题干明确写着匀速航行!"闻时月猛地起身,军装外套擦过椅背发出刺响。她背对孩子深呼吸,反复默念帝国军事条例第17条--禁止对未成年皇室成员使用暴力。
一只小胖手突然扯她袖口:
“妈,你这是肝火太旺了。”
孩子不知从哪摸出本《皇室养生指南》,认真指着某页,“御医说喝丝瓜汤能清热…”
“妈妈你喝点丝瓜汤降降火气吧。”
闻时月缓缓撸起袖子,智能管家突然播放凯撒的一条通讯:“我做了栗子蛋糕,时月,带着孩子过来吃蛋糕吧。”“今天他就是带着整个甜品店过来一一"她拎起作业本悬在垃圾桶上方,“也救不了你!”
闻时月简直被气得没了脾气,她闻时月也算得上一代天才,凯撒更是聪明的,四岁时就加入了帝国的高智商协会。
怎么硬生生生出这么个笨蛋。
她在现实里还是女大,看那些短视频里辅导孩子的疯狂父母总是觉得好笑而已。
现在轮到自己,总算有了实感。
最终解救这场危机的,是捧着蛋糕进门的凯撒。他看了眼杀气腾腾的闻时月和眼泪汪汪的儿子,轻轻把光屏转向自己。“这里要看作整体。”
他蘸着奶油在桌面画示意图,
“记得你妈妈当年学机甲操控,也总把平衡阀当推进器。”闻时月突然愣住。
恍惚间看见二十年前的训练场,金发少年一遍遍扶起摔倒的她,那时他掌心全是她咬出的牙印。
“你怎么做到的?”
她深夜靠在厨房门边,看凯撒给儿子热牛奶,“当初教我时……我明明蠢得让人发指。”凯撒把蜂蜜瓶推过来,眼底有温柔的情愫流转:“终于明白教父对你多好了?”
闻时月轻轻拍了他一下:
“是是是,教父最好了,可你怎么忍住的?”“急过啊。"他擦掉她沾到唇边的蜂蜜,
“那时总想你考不上顶尖军校怎么办。后来想通了……烤箱叮咚声中,他声音也与刚出炉的面包一样变得暖洋洋:“反正我能给你在战场上打下爵位,攒下钱来,你就算去开玩具店,我也能给你盘下整条商业街。”
闻时月把脸埋进他肩窝闷笑:
“也不怕我变成废物。”
“可我们元帅大人不仅没变成小废物一一”凯撒吻她发顶,透过门缝望向熟睡的儿子,“还成了某些小家伙眼里,连丝瓜汤都降不住火的神奇妈妈。”月光漫过相拥的剪影。
闻时月忍不住抱住凯撒,她知道对方被架空是有怨的,可他一直没说,她也假装不知道。
她贪恋这份温柔,私心希望凯撒永远不要说,让这份情愫能长长久久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