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
霍夫曼微微躬身,语气却并不退让,
“只是陛下久不视朝,臣等心中忧虑,元帅总揽大权,更应避嫌,以免……惹人非议。”
“非议?”
闻时月轻笑一声,环视在场众人,
“谁有非议?不妨现在说出来。”
无人敢应声,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压力。随后,几位以刚直著称的大臣,开始联名上奏,措辞谨慎却目标明确一一请求面见凯撒陛下,以安朝野之心。
但是上奏的文书如同石沉大海,被闻时月直接留中不发。这更加剧了大臣们的猜疑。
流言开始在帝都的各个角落悄悄传播:
“听说陛下根本不是生病,是被软禁了…”“闻元帅铲除郁家,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对皇室……“她一个小门小户的alpha,凭什么凌驾于所有Alpha之上?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一股试图将闻时月从权力顶峰拉下来的暗流,正在悄然汇聚。他们或许各自目的不同,有的出于对皇室的正统维护,有的忌惮闻时月的冷酷手段,有的则单纯是想在这权力洗牌中分一杯羹,但此刻,他们的目标暂时达成了一致一一不能再让闻时月继续独裁下去。闻时月站在元帅府最高的观星台上,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却暗藏汹涌的帝都。
夜风吹起她墨色的长发,肩章上的将星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副官站在她身后,低声汇报着近日朝臣们的异动和市井间的流言。“知道了。”
闻时月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
她缓缓抬起手,虚握向夜空中那轮冰冷的月亮,指尖收拢。想把她拉下来?
那就要看看,这些藏在暗处的虫子,有没有那个本事,承受得住她的反击。“现在的帝都轮到我来写史书了!”
朝臣们的反扑并非空穴来风。
以国防大臣霍夫曼和财政大臣劳伦斯公爵为首,一个松散的“保皇派”联盟在暗地里迅速形成。
他们不再仅仅停留在口头的质疑和试探性的奏折上,而是开始了一系列更为实质性的动作。
霍夫曼利用其在军中的旧部影响力,暗中延缓了几项闻时月签发的、关于前线部队轮换和后勤补给调动的命令执行,试图在军事体系内制造滞涩,削弱她的控制力。
劳伦斯公爵则联合了几大传统贵族,开始在经济上施压。他们控制下的数个重要商会和星际贸易公司,以“局势不明朗"为由,暂缓了几笔关键矿产和能源的交易,试图掐断帝国经济的命脉,向闻时月示威。更棘手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皇室宗亲,一向远离权力中心的老亲王,竞然罕见地出现在了一次贵族议会的公开场合,言语间虽未直接指责闻时月,却反复强调“帝国法统不容置疑”,“陛下安康系于国本",其倾向性不言而喻。这些动作如同层层叠起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闻时月看似稳固的权力堤坝。
帝都的气氛空前紧张,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正在酝酿。面对这些挑战,闻时月的回应迅速而冷酷。她首先召见了霍夫曼。
没有在正式的元帅府,而是在一间没有任何记录的秘密会议室。“霍夫曼大人,”
闻时月坐在主位,甚至没有请他坐下,指尖把玩着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金属芯片,
“你长子指挥的那艘巡洋舰,三年前在X星域那次′意外'遭遇星际海盗,损失惨重……真相似乎并非如此?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他是如何为了掩盖自己的指挥失误,而将一支友方运输舰队引入雷区的吗?”霍夫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这件事被他动用关系强行压下,本以为天衣无缝。闻时月将芯片轻轻推到他面前:
“退休,或者军事法庭,你选。”
第二天,霍夫曼便以“旧伤复发"为由,提交了辞呈。对于劳伦斯公爵的经济施压,闻时月的反击更为直接。她签署了一道元帅令,以“涉嫌危害帝国经济安全"为由,冻结了劳伦斯家族及其几个主要盟友名下超过一半的星际资产,并派出稽查组直接进驻其核心产业进行调查。强大的国家机器一旦开动,所谓的商业手段显得不堪一击。至于那位老亲王?闻时月甚至没有亲自出面。仅仅两天后,老亲王那位备受宠爱、却劣迹斑斑的孙子,就被爆出卷入了一起极其恶劣的星际走私案,证据确凿地被逮捕。老亲王瞬间偃旗息鼓,闭门不出。
闻时月的铁腕暂时压制了明面上的反抗,但暗流并未平息,反而因为她的强势而变得更加隐蔽和危险。
“她太狠了根本不给人留余地。”
“霍夫曼为帝国效力几十年,说弃就穿……”“她现在能这样对郁家、对霍夫曼,将来就能这样对我们任何人!”恐惧在暗中蔓延,但也催生了更深的敌意。一些原本中立的大臣开始动摇,觉得闻时月的手段过于酷烈,非帝国之福。而另一些野心家,则从中看到了机会一一如果能扳倒闻时月,他们或许能在这场权力的重新洗牌中获得更大的利益。更重要的是,关于凯撒陛下状况的猜测,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闻时月越是阻止大臣面见陛下,越是强调陛下需要“静养”,怀疑的声音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