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都不过是她指尖拨弄的棋子罢了。凯撒回到寝殿时,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窗边的软榻上,闻时月似乎因为等待太久,靠着引枕浅浅睡去了。阳光透过纱帘,在她浓密的睫毛下投下小片阴影,手中的书卷滑落在一旁,那碟点心还静静地放在手边。
她睡着的模样毫无防备,褪去了平日里的锋芒与算计,美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白玉美人,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着她的鲜活。凯撒站在榻边,目光不受控制地流连在她脸上,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梁,再到那微微张合、泛着诱人光泽的唇瓣。他下意识地放轻呼吸,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安宁,难得地没有闹腾。
一种奇异的、满足的暖流充盈着他的胸腔,甚至暂时压过了对郁亭风带来的那份紧急军务的思虑。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拾起滑落的书卷,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的手背,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微颤。就在这时,闻时月羽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初醒的迷茫让她眼神湿漉漉的,如同林间小鹿,纯真又无辜。看到近在咫尺的凯撒,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带着睡意的、软糯的笑容。“教父……您回来了?”
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慵懒又性感。
她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凯撒的衣袖,像个依赖长辈的孩子,“事情处理完了吗?您累不累?”
这一连串自然而亲昵的举动,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凯撒的心尖。他反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在掌心悟热,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嗯,处理完了,不累。”
他在榻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小心着凉。”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闻时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顺势坐起身,将点心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点心都快凉了,教父再尝尝?”
凯撒此刻心情极好,就着她的的手又吃了一块茯苓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他看着她专注望着自己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
这种被全心依赖和关注的感觉,对于习惯了勾心斗角、孤家寡人的帝王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很好吃。”
他由衷地称赞,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并不存在的糕点屑,动作暖昧而自然。闻时月脸上飞起红霞,微微垂下头,长睫像蝶翼般轻颤,却没有避开他的触碰。
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与她平日里女Alpha的飒爽截然不同,极大地满足了凯撒的征服欲和保护欲。
“教父喜欢,我以后常做给您吃。”
她小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甜蜜与依恋。
“好。”
凯撒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上。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和那令人安心的信息素,他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郁亭风?军务?那些烦心事,暂时都被抛到了脑后。此刻,他只想抱着他温软的教女,享受这难得的静谧与温馨。而靠在凯撒肩头的闻时月,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和放松的身体,唇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冰冷的弧度。看,再强大的Alpha,在孕期和看似温柔的攻势下,也会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这种虚与委蛇的戏码,她演得越发得心应手了。接下来的几月,闻时月几乎成了皇宫的常客。她总能找到合情合理的借口出现在凯撒身边一一有时是带着新研制的安神茶,有时是捧着精心挑选的育儿典籍,有时甚至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处理政务,在他疲惫时恰到好处地递上一杯温水和轻柔的按摩。她的信息素如同无声的安抚剂,让凯撒孕期的焦躁和身体不适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而她那副全心依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姿态,更是极大地满足了凯撒身为Alpha和帝王的虚荣心与掌控欲。
他甚至开始习惯并享受这种被精心照料的感觉,对闻时月的戒备在不知不觉中降至最低。
这日午后,凯撒小憩醒来,发现闻时月正坐在窗边的光影里,低头缝制着一件极其小巧柔软的婴儿衣物。
阳光在她纤细的手指和洁白的布料上流转,她神情专注,侧脸柔和美好,浑身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
凯撒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他从未想象过,这个他一手培养起来、如同利刃般锋利的女孩,天真而残忍的闻时月,也会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这些让宫人做便是。”
他出声,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闻时月抬起头,见到他醒来,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晃了晃手中小小的衣物:
“那怎么一样?这可是给小家伙的第一件衣服,我想亲手做。”她拿起那小衣服,献宝似的凑到他面前,
“教父您看,这布料软不软?我绣的这只小老虎,可爱吗?”那憨态可掬的小老虎歪歪扭扭,针脚甚至有些稚拙,显然并非熟练针织。但这份笨拙的努力,却比任何巧夺天工的绣品更让凯撒心动。他仿佛能看到她灯下一针一线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