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有人开窍了想用钱砸宋墨,而是书院不少人都这么找其他人。总不能给其他秀才都拿银子,唯独不给宋墨吧。书院内,家境一般的学子不少,比如宋墨所在的秀才班,好些人家里情况都一般,大家便找这些人帮着指点文章。
不过这些人价格没宋墨的高。
宋墨县试、府试、院试都在前列,水平高,且过于稳定,找他的人是家里富裕的,不在意这点银子,原本只是试探着提了一下,没想到宋墨直接答应下来可以帮忙,还说不用给银子。
这富家公子当然不会真不给,两人一番推拉,宋墨决定还是收下银子。人家富家公子说话好听,他要是不收,那其他秀才也都不好意思收了,这银子对其他家境不好的秀才相当重要,他们这些想让人帮忙的人,也不差这点银子,就怕对方不尽力。
宋墨答应了下来。
一篇文章就五十两,实在是没有比这挣钱更容易的时候了。宋墨一时间精力旺盛,看着这些人的文章,很快就提炼出对方的重点,帮着修改了一下,尤其开头破题最为重要,明明还是那个意思,但他写出来的,就感觉格外的有深度。
他隔一会儿就是一篇文章出来了,同宿舍的顾瑞看得羡慕不已,他也接到了一些学子的聘用,但他钱没宋墨高,速度也没宋墨快。琢磨半天才改出两份水平不错的。
不过一篇文章三两银子,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他当然不会放过,感慨一番后,又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了。
一连几天,整个书院,基本上要么在背题,要么在不停的写文章。连躺在家中养伤的杜宏远和柳鹏飞都听说了书院的事,他们知道官府已经查清,宋墨确实是清白的,现在大家要重考,都在背宋墨出的题。一时间,柳鹏飞都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在书院。但冷静下来想一想,就知道就算自己没受伤,也根本没法下场考试,他连基础的四书五经内容都背不下来,更别说去参考了。杜宏远则是在知道自己成绩作废后,痛苦不已,那是唯一能证明他努力过,且有希望的存在,现在就这么轻飘飘的被抹去了。他躺在床上,若非管家强行管着,恐怕他早已经是烂醉如泥的状态了。每日,他又伤心愤怒于自己的前程被毁,又因为腿部的疼痛难受,然后就是对柳鹏飞无尽的恨意。
虽然柳鹏飞被捅了,但又不是要害,只要过上一段时间,对方依旧可以恢复如初。
而且他还听说了,柳家有带着许多东西去过小树村。他知道宋墨那性子,贪婪,只要给钱,对方都能答应。但是凭什么,柳鹏飞在杀害了他爹后,又毁了他,然后现在还想跟着宋墨读书,一步步往上爬。
甚至于,柳家现在也都没放过他,他家就剩了那么点生意,柳家还想把那些也给毁了。
柳家想让他一无所有,这点杜宏远很清楚,他这段时间也是因为柳家的对付,才勉强能够撑着自己不被断腿的事击垮。很快,县试终于要到了。
在考试前一天,文章就有些卖不动了,毕竟一天时间,也就够背那么一点,而且时间这么挤,先前背的那些也都要复习。宋墨便停了笔。
恰好,县试开始的时间,也是书院月假放假的时间。宋墨收拾收拾,带着银票,包袱款款的回家了。等宋老太和宋老头被儿子拉进房间的时候,还是笑眯眯的,心道儿子肯定又有什么小惊喜要给他们。<1
虽然他们已经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但看到那厚厚一摞银票的时候,两人还是没有撑住。
“这这这……这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宋老太都惊呆了。这少说都得有几千两吧。
这算是宋墨难得的可以说得清来路,直接拿出来的现银,因此他交待的非常干脆,“不知道娘你听说过儿子押题的事没有。”他话都还没说说完,宋老太以及激动的直接打断了,“那当然听说过了!”毕竟家里就是开酒楼的,宋家酒楼的生意好,不少人都喜欢在那吃,这次科考泄题,书院一位学子押题之准的事,早就在荔阳城传遍了,酒楼里的食客们坐在一桌,难免会议论起这事。
有的人知道宋家酒楼的人是宋墨的亲戚,还会好奇的打听几句。一来二去,宋家人想不知道都不行,更何况事关自己家人,他们自己也会注意。
宋老太看儿子的眼神满是骄傲,“那些人全都夸小五呢。”就是有些狗东西,在事情真相都还没查出来的时候,就在议论说小五肯定是买了考题才能押的那么准,被宋老太给臭骂了一顿。后面事情查清了,各种夸奖人才赞不绝口。不管家里有没有人要科考,大家都下意识的想和这样的人交好,反正别得罪也就是了,没准那一日就需要用上呢。
宋墨笑了笑,他喜欢这种自己让爹娘满意的感觉,这让他比得了银子还要满足,“先前考题泄露,县试就要重新考,书院的那些同窗都争先要儿子押的那些题,而且考试的时间太近了,他们需要人帮忙指点他们写出来的文章,就找至到了儿子头上。"<1
在爹娘面前,他的小情绪有些丰富,下巴微抬,得意的道:“儿子可是院试第一,他们出的价格高,一篇文章给五十两。”“不过娘,这些咱们家里知道就行了,别拿到外面说,那些人到底是要考试,闹大了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