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和无助,她体会过。
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乌维尔,无论他隐藏了什么,此刻的脆弱似乎是真的。希灼叹了口气,那点烦躁最终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所取代。她不能真的让一个刚刚脱离险境,名义上向她求助了的人,在她客厅的沙发上冻出病来。
她走到沙发边,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碰乌维尔的肩膀。触手一片冰凉。
乌维尔猛地惊醒,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倏然睁开,里面充满了惊惧。直到聚焦在希灼脸上,才慢慢转化为迷茫和警惕,很快又被水汽氤氲的依赖所覆盖。
“姐……姐姐??"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不确定。“冷为什么不说话?"希灼的语气算不上温和,甚至有点硬邦邦的。乌维尔瑟缩了一下,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声音细若蚊纳:“我……我怕打扰姐姐休息……而且,我……我已经很麻烦你了…他这副小心心翼翼,生怕被嫌弃的样子,让希灼心头那点刚升起的疑虑又淡了下去。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开口道:
“别睡沙发了。"她顿了顿,偏开视线,看向卧室的方向,语气尽量维持着平淡,“进来吧。”
乌维尔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希灼没等他回应,已经转身往卧室走去,只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只有一张床,安静点,别吵我。”
她率先回到床上,重新躺下,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仿佛刚才发出邀请的人不是她。
身后传来慈案窣窣的声响,是乌维尔迟疑地起身,光脚踩在地板上的细微声音。
他在卧室门口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确认这是否真实,然后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带来一丝凉意。
他躺下的动作极其小心,尽量不碰到她,身体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两人之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所带来的空气流动和温度变化。
希灼能清晰地闻到那股雨后清风混合着水汽的向导素,此刻因为距离的拉近而变得更加清晰,那丝清甜的诱惑力也似乎放大了几分,无声地萦绕在鼻尖,试图抚慰她紧绷的神经。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忽略身后多出来的一个人,忽略那细微的颤抖似乎还未完全平息的触感,忽略那陌生却并不让人讨厌的向导素。过了不知多久,就在希灼以为乌维尔已经睡着时,她感觉到身后的少年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那触感微凉,带着一点点湿润和他小心翼翼的呼吸。希灼身体微微一僵。
但没有推开。
少年的身体似乎因为这细微的接触而终于停止了颤抖,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
黑暗中,希灼睁着眼睛,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属于另一个生命的温度和重里。
西蒙死后,这是第二次有其他人和她睡在她的床上。一个身份不明,充满了矛盾和谜团的少年向导。即使他刻意遮掩自己的性别,但依然无法瞒过S级哨兵敏锐的感知,希灼很轻易地识破了少年男扮女装的伪装。
那他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性格,也是伪装出来的吗?她不知道收留他是对是错。
但此刻,听着身后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那驱散了深夜寒意的微小温暖,她心中那片荒芜冰冷的海洋,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微弱得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而背对着她的乌维尔,在确认希灼呼吸平稳似乎已经入睡后,那双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