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
老天压不住魏青宣的疯劲。
但温栖这两个月的日子却诡异的平静,平静到魏青宣这个人似乎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过,也从未掀起过任何风浪。只是宿舍生活依旧吵闹,李颢怡和张璟仿佛两个天生不对付的人被迫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针尖对麦芒,什么事都要呛几句。钱晶好是位如名字一样性格很好的女孩子,很喜欢交朋友,每次俩人吵架她都要去劝一劝,只是发现没什么作用后,也歇了这股劲儿。目寝室总共也就四个人,钱晶好的目光开始落在温栖身上。除了晚上睡觉,其余时间她都待在外面,上课吃饭这种和同学促进感情的事情,也都是一个人。
导致在钱晶好的眼里,她多了些许神秘的色彩。某天钱晶好因为一些事情和男朋友大吵了一架,攥着被眼泪浸得发皱的纸巾往学校的湖边走。
风裹着水汽往领口钻,她吸了吸鼻子,刚要把憋在喉咙里的哽咽吐出来,视线忽然钉在不远处的长椅上。
是温栖。
她正背对着自己打电话,侧脸随着晃动的树叶时隐时现。而这天刚好是魏青宣第一次拨打温栖新的电话号码,这几乎是在打草惊蛇,但他必须要听听温栖的声音,否则漫漫长夜像没底的黑潭会拖死他。瞧着手机屏幕上熟悉的枳安市地址,温栖很快猜到是谁了,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倏然听到那头清脆的打火机声,温栖笑:“在抽烟?”那真是有点巧合,温栖低头看着指尖的细烟。“在想你。”
他站在落地窗前,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没靠得太实,脊背还带着点利落的弧度。指尖夹着烟,烟身平直地停在身侧,火星安静明灭。“那真是不太巧,"温栖语气淡得如水,“我不太想见到你。”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慢慢的温栖听到了阵风声,应该是魏青宣打开了窗子。他把烟磕灭,转身靠进沙发里:“大学生活很精彩?”“嗯,精彩得招架不住。"温栖揉了揉眉心随口说道。“……“听筒里安静了下来,打灭机的声音再响,魏青宣又点了支烟,“你有新的狗了吗?”
温栖没回答,魏青宣忍不住逼问:“找到又听话又能玩的了吗?”“啧,"本想跳过这个话题的温栖被他带得情绪冒头,说道,“找到了。”这么快就找到了!果然不该将温栖放出去,否则抓回来那天后面都能跟着一堆觊觎她的狗。
魏青宣在竭力控制住呼吸。
“所以就不要以前的了,对吗?”
温栖垂眼,指尖的烟燃到半截,火星被她轻轻一捻,落在脚下的石板路上,碎成星点。她声音里没什么波澜,偏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戳人。“是,太凶太疯,不要了。”
她想起向卫时的话,又补了句:“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要是吃了,肯定得遭报应。”
听筒里的呼吸声骤然粗重,喉咙似被这句话攥住,魏青宣咬牙切齿地喊:“温栖。”
“干嘛?”
“你很坏,坏女孩。“这人气急也没办法对温栖说出什么狠话。“为什么?因为我曾经想过吃窝边草?”
想吃窝边草?窝边草是指他吗?
突然间,魏青宣全身上涌的气血平静下来,嘴角扯了下:“你在表白吗?对我表白?”
温栖…”
她说的哪个字哪句话能称得上表白?
“不,我在警告你,"温栖蹙眉问,“你是不是知道我在哪里了?”眼尾却极轻地挑了下,魏青宣无声笑道:"不知道。”“你的定位器没告诉你吗?"温栖讥讽道。“我的人不想见我,有定位器也没用。”
魏青宣阖了阖眼睛,呼了口气:“把他甩了。”这话没多少起伏,却有没散开的闷意。明明是命令的话,却不冷硬,怕说重了惊着人,又怕说轻了没分量,就这么不轻不重地飘入她耳中。温栖眉梢一挑:“然后和你在一起?”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要是栖栖肯给她开扇后门就好了。魏青宣忽然低笑出声,不是那种张扬的笑,是胸腔里闷着,顺着声线飘出来的,有种潮湿的痒。声音压得很低,像贴在她耳边呵气:“嗯哼,我保证我会很卖力。”
如魏青宣所说,他确实很卖力也很“好学”,了解到什么新东西都会用来“服务”温栖。
但这人蔫坏到极致,明明看透了温栖早被搅得迷茫晕乎、神思不属,偏要装出一脸不知情的模样,凑在她耳边一遍遍轻问:“是这里吗?”“滚,“温栖咬唇,“你滚。”
“为什么哭?舒服吗?"音色勾人,内容却混账得不像话,“连话都答不完整,那我慢一点,帮你好好记住好不好?”温栖暗下决心,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被魏青宣那副无辜模样给骗到。“然后呢?"他追问。
魏青宣愣怔:“什么?”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温栖说的然后是指什么,或许是结婚?对,在一起,然后结婚。
“然后你就会锁着我,关着我,魏青宣你这个疯子,真当我傻吗?"温栖的胸口上下起伏,显然是完全否定魏青宣提议的状态。“我告诉你,现在的距离就是最好的距离,我们都不要再见面,"温栖说,“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咬死你。”
“可以,栖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