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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2 / 2)

,干脆就近抓了个秀才,高价折腾人家将他想说的话辞藻华丽地写在信上,哪能想到,竟适得其反。”范玉盈笑意更深了些,她没想到,她这公爹竞是这般有意思的人,在战场上一柄长枪横扫千军,使敌军闻风丧胆的人物,私底下却变得法儿地讨夫人欢心他这般爱自己的发妻。

前世,当他看到自己朝思暮想,多年不得见的妻子却因受了太大的刺激,变得疯疯癫癫,再也认不出自己的时候,想必是谁也难以想象的摧心剖肝的痛吧又坐了小半个时辰,闻见顾缜自书房出来的动静,范玉盈也站起身,然却被苏氏拉住了。

“你瞧我这记性,竞竟忘了将东西给你。”苏氏命巧云从柜中取出一物,递给范玉盈,“这是我昨日做好的香囊。”范玉盈伸手接过,疑惑道:“母亲若是要给世子爷,直接给他便是。”“谁说是给他的。"苏氏道,“这是我绣给你的。”给她?

范玉盈垂眸,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上头的卷草灵芝纹,蓦然鼻尖不受控地泛起淡淡的酸意。

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有人亲手给她绣香囊。“里头装的都是些辟邪驱瘟的草药,就是我绣工不好,你可不许嫌弃啊。”范玉盈看着苏氏一脸忐忑的模样,笑着一福身,平静地道了句“儿媳很喜欢,多谢母亲”,心底却泛起层层涟漪怎也无法静息。她在心v底苦笑。

分明嫁进来的头一日,便笃定了要彻底摆脱的顾家,怎的就能越来越不舍和眷恋了呢。

因大理寺还有公务要处理,再加上一会儿三老爷和三夫人要过来,顾缜便带着范玉盈离开了松茗居。

半途,他蓦然问道:“前两日来的那位邱大夫,他开的药吃着可有好些?”范玉盈笑道:“才吃了两日,哪看得出什么,但听闻他是刘大夫的师兄,想来医术定更厉害些,也能让我恢复得更快。”“嗯。”

顾缜点点头,两人静默着对视许久,看似毫无波澜,可彼此心底却都弥漫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范玉盈清楚,他们皆对事实心知肚明,然即便如此,谁也不愿意开口戳破那层薄薄的纸,毕竞真相一旦赤-裸-裸地摆出来,似乎便真的难以挽回了。“我走了。"顾缜道。

范玉盈没有送他出府,只颔首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范玉盈倏然用手中的帕子捂住双唇,弯下腰不住地咳嗽起来。

青黛登时慌了,不停抚着她瘦削的背脊,“姑娘,姑娘您没事吧。”范玉盈没有回答,好一会儿,才无力地直起身子,将帕子挪开的一瞬,她顺势用力地擦了擦嘴角。

“回去吧。"她声音极低。

垂眸间,她看见了挂在腰间的那苏氏给她的香囊。卷草灵芝纹,灵芝为"仙草”,有强身健体之效,卷草亦为蔓草,卷曲缠绕,连绵不断,两者结合,意为健康长寿,生生不息。范玉盈扯唇笑了笑,然无人知晓,此时在她藏于袖中的右掌心里,那块丝帕却露出一抹鲜艳刺眼的红。

她的时日无多,而今唯一心系之事恐也很快能迎来她想要的结果。元月初六,当整个京城都还沉浸在新岁的喜悦中时,一衣衫褴褛的男子背着一个包袱在晨光中敲响了登闻鼓。

他以一封血书,两件破袄状告珉北知县伙同当地的赵氏家族侵吞赈灾款,驱赶灾民,使饿浮遍野,百姓易子而食,所作所为,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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