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多少人家因为她得以团圆,乔峰唯恐这般英雄人物遭了算计,本打算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段昭昭一命,却不曾想段昭昭武功极高,以一敌三,安然无恙。他松一口气之余,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爆出了这等秘事,他是什么都不好说了,只能沉默不语,假装自个不在,不料几人说着说着,竟扯到了他的身上不解之余,只觉得心脏砰研跳得极快,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令他很是不安。
萧远山将脸上的黑布一扯,露出一张与乔峰极其相似的面庞来,他双臂一振,衣衫碎裂,露出胸口那硕大的狼头来,狼头张口露牙十分凶狠,他望向乔峰道,“儿,你便是我儿,当年遭这奸人所害,你那不会武功的母亲命丧黄泉,我伤心欲绝下跳崖自尽却落到了一棵大树上。”说起往事,想起当年惨状萧远山竟落下了泪,“这些年来,我行尸走肉活着,只为报当年之仇,你说这人该不该杀。”乔峰看着那与自己相似的面庞,以及那胸口的狼头,只觉心乱如麻,不知是何才好,他这些年杀辽人无数,未曾想到自己竟是辽人,一时间,竞不知该作何反应。
萧远山以为乔峰不信,立刻将当年之事一一道来,那杀他妻儿者有何人,乔峰又是如何被捡回,那少林的玄慈又是如何的菩萨面孔蛇蝎心肠,全都一并说出。
乔峰将他的话与记忆中的诸事一一印证,心中大恸,他将自己当作了汉人,为保大宋杀辽人无数,未曾想自己竟是个辽人。慕容博待他二人说完,才哈哈大笑道,“在座诸位都非宋人,我慕容氏出自大燕,公主出自大理,萧老侠与萧大侠出自大辽,何不合力?我与那吐蕃国师皆有旧,语嫣亦与西夏有血亲之缘,我等联手将这大宋瓜分了,如何?”慕容博将衣襟撕开,“若是诸位答应,我之性命,尽管取了去便是!”“我儿,你如何看?"萧远山看向乔峰。
乔峰虽还未完全接受自己的身份,却对慕容博之言厌恶至极,“杀母之仇,岂可作交易买卖?这等肮脏买卖,我等不屑为之!”“匹夫之勇,匹夫之勇!"慕容博失望摇头。“大燕灭国已有六七百年,其国灭之由在于宋乎?不过是酷政横行民心尽失罢了,以你二人做派,大燕便是光复,不过数年亦会灭国,复它作甚?“段昭昭字字诛心,说得慕容博慕容复父子面露愤色。段昭昭抬手给这两人各自补了一个破穴,不理会他二人,对萧远山道,“当年之事,萧前辈打算如何报仇?”
萧远山对段昭昭这个为他抓住幕后凶手之人很是有好感,语气稍缓道,“自是杀之,令其名声扫地!”
“萧前辈是辽国之人,当年之事涉中原武林,虽是他们过错,却讲究个亲亲相隐,未必肯认,我却有一法,令萧前辈能够报仇雪恨。”“还请公主赐教。”
“大宋与辽国之间虽多有摩擦,但朝中欲开战者寥寥无几,前辈为辽国少见的亲宋派,于宋辽两国和平有极大的贡献,却遭贼子所害,不如入京敲登闻鼓,请大宋皇帝做主,他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这…"萧远山虽曾是辽国总教头,然行事却依旧是武林中人的做派,并不知其中深意,有些犹豫。
“萧前辈,这官家认定之事,便无人再能置喙些什么,武林中人想再包庇亦不可。届时,以大宋律法,会将他们罪行昭至五湖四海,令全天下都知晓他们的恶行,令他们受天下唾弃。”
萧远山听了这话,抚掌叫好,“好!多谢公主,公主之恩,我萧远山必铭记于心!”
"好狠毒的心肠!"慕容博看段昭昭的眼神都变了,他之前只觉得段昭昭武功高强,消息灵通,如今听得这计划后,却感觉到了段昭昭的狠辣。萧远山报仇,顶多就杀人,而若真的按照段昭昭这话去做,是要这些人遗臭万年,背负不义之名,名声尽毁,江湖中人何其看重声名?此事一出,连带这些人所在的门派亦会受到唾弃,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萧远山想不到这般多,可他听慕容博都如此说了,便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法子,越发高兴,只是高兴中依旧有担忧,“只是.…可那大宋皇帝会帮我父子俩?”
“自然,若是萧前辈有所疑虑,想要万无一失,可寻些宝贝送大宋皇帝。这大宋皇帝体弱,你若能有令其身子康健之法,定能得偿所愿。"段昭昭非常贴心地给出了方法。
如今在位的是宋哲宗,哲宗年仅二十五岁便逝世,由其弟赵佶继位。赵佶便是那大名鼎鼎的宋徽宗。
就算没有萧远山这一出,段昭昭也打算在离开这个世界前想办法为宋哲宗续命,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宋徽宗上位的。且不提她受穿越前的想法影响,如今她受大理国上下的供奉,自然要为大理考虑,而未来大理会灭亡与宋朝紧密相关,倘若南宋肯联合,倘若靖康之耻未曾发生,大理不至于如此之快灭亡。
商议好后,萧远山废去了慕容博功夫,令他不可自尽,他欲对慕容复动手时,却被段昭昭阻拦了。
“慕容复之妻到底与我有旧。“段昭昭一指落在了慕容复的肾脉上,“如今权当他赘给了王姑娘,便如同那女子嫁了人,娘家之罪不必牵连其,我废了其肾脉,日后慕容氏也不会再有子嗣,就留他一命吧。”此言一出,在场的男子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一言不发的段延庆看段昭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