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复得,喜极而泣,虽知是叶二娘将孩子掳走,可叶二娘武功高强,如今又愿意将孩童送回,他们只有感恩戴德的份,
哪里敢怨恨叶二娘。
叶二娘得了这些感谢却不敢受,惶恐摆手道,“我受那大理护国公主感化,如今只想赎罪,以消过往孽债,哪里担当得起这声谢,若是要谢便谢公主姐娘便是。”
叶二娘亦有自己的小心机,她乐得为段昭昭扬名,一来是要让段昭昭看到她改过自新的决心,二来便是想捧一捧段昭昭这位公主,只求段昭昭得了名后莫要因为她迁怒她的孩儿。
被叶二娘掳走孩子的这户人家是个富户,家中颇有些钱财,虽不是江湖中人,但段昭昭的名声着实太过响亮,这些年四处刷侠义扫荡匪患诛杀凶手,江湖中人便给她取了个诨号,名为“仁义无双段公主”。虽然段昭昭本人对这个诨号万分拒绝,奈何在江湖中着实响亮,响亮到王家这样的普通百姓人家的富户也知晓。
这位王员外闻言,当即便请人打听段昭昭的下落,想设宴感谢段昭昭,还放话愿捐出三年收成为佛祖修缮金身。
段昭昭在知州府中,叶二娘这些年偷了太多的孩子,光是她一个人寻不知道要寻到猴年马月,因而段昭昭便想请各州知州帮忙,尽快寻回那些孩子。王员外在州中颇有些能耐,这事儿便传至了段昭昭的耳中,“答谢便不必了,至于为佛祖修缮金身之事.…善功善行方为佛祖真金身,若真心向佛,理应多行善事。”
段昭昭一向都觉得,与其把钱拿去给庙里的神佛塑金身,还不如拿去做慈善呢,只是她对别人的钱并没有什么占有欲,平常见到这种事她也不会置喙什么,不过如今王员外是因为她才起了这样的念头,她倒是能够点评一二。王员外得了段昭昭的话,倒也上道,虽依旧给庙里捐了香火,但更多的则是用来施粥施药,还给名下的佃户免了好些租金,还四处宣扬一切都是段昭昭的善行。
那些得了恩惠的穷苦人家听闻后,纷纷感恩王员外和段昭昭,一时间,段昭昭这“仁义无双段公主"之名传得越发广,尤其是随着叶二娘与知州合作将一个个孩童送归家,而那些好不容易寻到自己孩子的人家也学着王员外一般行事,段昭昭之名可谓是响彻大宋内外,就连大辽西夏吐蕃也有诸多人知晓。不为别的,只因为叶二娘这个狠人不仅在大宋境内偷,周遭几个国家也没有放过。
“有道是凤从妙香来,一阳渡苦海,众匪皆俯首,百姓笑颜欢。今日我们便来说说那仁义无双的段公主。段公主为大理国护国公主,这大理国为佛国,历代帝王,多数出家为僧,这段公主为佛诞之日诞生,据悉出生时,屋内佛像萦绕,段公主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额心有莲花绽放,不似其他孩童只会啼哭,反而如佛祖一般拈花一笑.……”
“噗一一”
随便找了一家客栈歇脚的段昭昭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出名到了这个地步,她听着说书先生的那些话,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在向自个敬礼。救救她!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好羞耻!真的太羞耻了!
她原以为当年阿紫阿朱她们拉横幅已经是她人生最羞耻的时刻,没有想到还有比那更令她羞耻的时候,尤其是想到如今说书人的这番说辞在不知道多少个地方上演着,她就感觉自己坐不下去了。
要不,她走?
段昭昭连饮几杯茶水,放下银子就准备离开,忽的距离她四五桌的一方,又一大汉猛地将身前的桌子拍碎,厉声道,“龟儿子的,说甚段公主,黄毛丫头罢了,有甚好说,要说便说那四大恶人的南海鳄神岳老二!”这大汉浑身上下都写着违和二字,他有一张极大的嘴,说话时可见森森白牙,偏生眼睛小若绿豆,他的上身粗壮,穿着华贵锦缎黄袍,下身却很瘦削,套着一条污秽褴褛的粗布短裤,硕大的脑袋上,那如鱼钩般锋利上翘的胡须格外地引人瞩目。
“何时有了什么岳老二,这南海鳄神于四大恶人中分明行三,人称岳老三罢了。“众人正听得起劲,被这壮汉打断,很是不虞,当即便出言反驳了一番。那壮汉被这言语气得气血上涌,每根胡须都在颤抖,他捶胸跺足,绿豆大小的眼睛瞪得滚圆,里头好似有怒火在燃烧一般,直烧得他眼睛充血,“你奶奶的,我岳老二是第二大恶人!那叶三妹如今只做些婆妈事,怎地坏了名声!”他手中的鳄尾鞭一样,宛若黑蛇一般吐着蛇信蹿了出去,直直劈向那说话之人。
眼见那人就要命丧黄泉,不知哪里射出一道真气,这真气雄浑平和,却直接将南海鳄神的鳄尾鞭震碎。
“岳老三,骗骗别人可以,莫要将自己也骗了。“清脆的女声响起,宛若冰块落在玉盘上,清晰带着冷意。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到一个十八九岁身形高挑的姑娘,身着上红下白的劲装,那衣服十分华丽,以宝石做成的孔雀尾羽点缀,手中的折扇亦是华美非常,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南海鳄神。
岳老三最恨别人唤自己的岳老三,连续两次被这般称呼,早已怒不可遏,“你个狗娘养的,老子是岳老二!岳老二!”说话间,他已持鳄嘴剪冲向那说话的姑娘。对方似乎不急,身体一歪,眨眼间便飘至那南海鳄神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