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问谁?”
“高管知道。那普通员工呢?”
“邝氏集团的员工有很多啊!”
“邝敏诗说她是从宣传部做起的。”
企宣部主要负责品牌推广、媒体公关及形象设计。蒙婕眼睛滴溜溜地转,既不能打草惊蛇,又要问对人。于是打开邝氏集团的官网,仔细翻阅企业活动的照片,找到一个企宣部门的负责人。“去公司问他?”
“去门口等着。”
两人不想惊动邝敏诗,开车去公司,守在门口。午休时间,这人离开大楼,恰好被蹲守的两人遇见。
蒙婕上前,出示警员证:“有些事要问你。”这人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
别墅案闹得满城风雨,公司内部有通知,不允许员工对外发言,他是企宣部的,懂得祸从口出的道理,更加谨慎。
蒙婕纠正:“这不是媒体采访,是刑事案件的问讯。请你配合。你说的,我们会对外保密。”
三人在附近咖啡厅坐下。
蒙婕直奔主题:“邝敏诗刚进公司的时候是和你一个部门吗?”“是的。她是学心理的,入职的时候写了一份市场分析和顾客群体分析。她年轻,网感好,文笔好,对宣传策划和新媒体运营感兴趣。邝总让她来企宣部,后来还让她去监管新闻台。”
“你知道她是邝振邦的女儿吗?”
“当时不知道。"那人摇头,“她进公司时用的是化名。后来知道她是邝总的女儿,整个部门都吓了一跳。”
“化名是什么?”
那人在纸上写下:“付颖妍。”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她是邝敏诗的?”
“今年年初吧。“这人仔细回忆,“邝永杰前年来实习,做了很多混账事,邝总很生气,不许他再来。尤倩雯对此意见很大。邝敏诗是瞒着尤倩雯来实习的。领导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也这么告诉同事。在公布接班人前,我们还是叫她颖妍或者Alexa。”
他强调:“这半年,在集团办公楼的都知道付颖妍就是邝敏诗。”“这次谈话,我们会对外保密,也希望你不要和别人提起。”“我明白。”
蒙婕登录警务系统。
邝敏诗的资料很少。
付颖妍的资料可有很多。
“付颖妍。二十八岁。自小跟随父母移民英国。六年前名校交换计划回国,在东湾大学心理系读研。”
“这可不是单纯的假名。”蒙婕指着登记的相片,“这就是她本人。”曹子健按着鼠标下滑:“付颖妍的证件两年前注销了。"再调出邝敏诗的证件和银行流水,“那边一注销。邝敏诗的证件和银行卡就有使用痕迹了。”“两年前,她从付颖妍变成了邝敏诗。”
付颖妍移民得早,很多资料是纸质的,存在户籍地的档案馆。她父母的资料几乎是空白的,系统显示还有个哥哥。
“付礼诚。三十二岁。也是六年前回国,医学生…”曹子健和蒙婕几乎是同时叫起来:“目前受聘于第一医院!是邝振邦做亲子鉴定的那家医院!”
曹子健背后冒冷汗,凉飕飕的:"“要……传唤他吗?”“先找警员去医院调他的资料吧。”
下午四点,邝敏诗结束线上会议,拉开抽屉,有部手机在桌底震动。划开备用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人。
付礼诚发来信息一一
[他们来医院调我的档案了。」
她回一一
[约个地方见面吧。」
与此同时,手机也有新讯息传来,郑孝威问她什么时候下班,他要开车来接她。
邝敏诗回一一
[有个项目要谈,我不在公司。结束工作,我会自己开车回去。]迅速收拾东西,把剩余工作和助理交代好,按电梯下楼,直奔停车场,开车驶离公司,在市区内转了两圈,边开边通过后视镜看后面有没有人跟,确认没有,才开车去往约定的餐厅。
许久没见,付礼诚愣了两秒才认出来。
清冷的脸庞,墨绿长裙搭配白色披肩,像支携风带雨而来的晚香玉。凌冽的眼神是剖析万物的利剑,似乎没什么能骗过她。他含笑:“你变了。”
邝敏诗将挎包和披肩交给侍者,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点好餐,捏着高脚杯晃动,笑盈盈地问:“哪变了?”
他说:“更像你了。”
两人很少联系,用最简短的话语交流近况。付礼诚问:“需要我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邝敏诗高扬着优雅的天鹅颈,自信地举杯,“他们来问,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晚餐结束,邝敏诗叫代驾把车开回小区,她则坐付礼诚的车回去。小区中庭,郑孝威提着东西坐在长凳上。
她快步走近:“孝威?”
“路过饼房给你买了一份。"郑孝威提着纸袋,站起身才看到她身边还跟了位。
男人单手插兜,穿着白衬衣,手腕挂着西装外套,嘴角微微上扬,温文尔雅,眉宇间却是淡淡的疏离。
他问:“这位是?”
邝敏诗大方介绍:“在国外照顾我的哥哥。”付礼诚伸手:“付礼诚。”
郑孝威礼貌回握:“郑孝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