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宽慰好友,玄离面色已沉到极点,没耐性再听下去,将她捞入怀中抱起,直接下令:
“回宫。”
大
鸾鸟车架似流光掠过天穹,其后紧随灵舟。翻涌云雾不断从车架外流淌而过,风吹得织锦垂帘微微晃动。楚悠坐在榻上,右手被握住,指腹时而摩挲手腕,将红点所在的那块肌肤磨得泛红。
自登上车架,玄离便没再开口,面沉如水,周身气压极低。“玄离,我没有打算一直瞒着你…“柔软掌心轻轻覆在他手背上,“事发突然,只是想先找蕴灵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他短促笑了声,眼底却无笑意,淡淡瞥来。“你我坦诚那夜,你共提了五点要我照做。依你所说,我一一照做。”“告诉我,第五是什么?”
楚悠怔愣住。
第五点……
一一以后做危险的事之前,必须告诉我,并和我商量。受伤了也要同我说。观她神情,玄离面色愈发沉,唇微微扬起,“想起来了?”要他坦诚,自己却欺瞒,世上怎会有这么狡猾的人。他俯身靠近,扣住楚悠的后颈,迫她稍稍仰头对上幽沉眼眸,“世人都说残暴疯魔,你也说过我是个疯子。”
距离太近,幽幽紫眸好似深渊。楚悠避无可避,隐隐感受到他的失控,喉咙发紧:“那是气话…
“呵。"玄离垂眼轻笑,拽起她的手,强硬按在自己的咽喉间,“不,说得很对。我本就不是善类,你不在的这些年,我数次想覆灭此界。”终日沸腾不息的剧痛,伴随他一年又一年,从旁人身上他感受到最多的便是恶意。
因此,从未觉得这世上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事物。她是唯一的例外。
“我本打算,不惜代价灭了南境,哪怕流血漂橹,此界颠覆也不足为惜。你回来得很及时,令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宽大手掌迫使楚悠张开五指,握住他的咽喉。“你是栓在这的缰绳。你若死了,我会殉你,这世上的人也会。”如此恐怖的话,他说得云淡风轻。
楚悠的指尖发颤,从呼吸到每一寸皮肤,都阵阵颤栗。“所以,"玄离低低喟叹一声,“别在生死之事上瞒我。这是底线。”“好……我不会再瞒你。“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但是你刚刚说的话,不行,不许,不能这样!万一有意外发生呢…我无法向你保证,自己永远性命无忧。”
玄离双手捧住她的脸,倾身垂首,阴影完全笼罩楚悠。距离极近,他眼底的阴鸷一览无余。
“我能保证。”
“只要我在这世上,就没人能取你性命。”大
玉京已入深秋,霜色染遍山林。
鸾鸟车架刚落入帝宫,张秦就被即刻召见。他匆匆赶到帝主日常起居的宸光宫,在华美床榻上见到了昏昏沉睡的楚悠。白皙莹润的脸庞变得苍白,比从前消瘦了几分。在玄离带人赶回帝宫的路上,已经千里传音告知他溧水城的事,他知道楚悠是三天前开始昏睡的,醒来的时间一日比一日短。苏蕴灵候在一侧,补充了自己之前诊断的结果。张秦屏息凝神探脉,眉头越皱越紧。
玄离坐在榻边,面容阴沉至极:“如何?”“回尊上,"他额头冒出豆大的汗,“与苏姑娘先前所查看的结果一致,不是毒,也不是中蛊……”
殿内静了一瞬。
阴沉目光落在张秦身上,玄离耐性见底:“所以,是什么?”“是、是……“张秦有种答不出来脖子就要见血的危机感,脑子飞速运转,忽然灵光乍现,“或许是咒!”
他越说越笃定:“对,极有可能是某种罕见的阴邪咒术!”“咒?"玄离长眉皱起,视线落在楚悠苍白的脸庞。各种术法一向近不了她的身。
怎会中咒?
“尊上!"伏宿焦灼的声音远远传入。
他大步跨上殿门外的玉阶,停在门口,气都没喘匀,“东方那边传音禀报,说溧水城出事了!之前在医堂被治好的那些患者,尽数暴毙而亡,尸体青黑如同中毒。”
“溧水城里剩下的人,从半月前起,多有困倦不醒的症状。昨天夜里有近百人一睡不醒,成了干尸!东方命人去检查,发现城中所有人腕上都有红点,连去查验的低境修者都被染上了。”
“如今溧水城附近百里已用结界封起。但不知…能顶用多久。”这么多人丧命。苏蕴灵脑袋嗡一声,深吸一口气道:"尊上,悠悠的病是在那里染上的,病源一定也在溧水城,请允我过去救治城内的人,并查清源头。玄离面上一派漠然:“你会解咒?”
她捏紧拳,试图争辩:“虽不会,但有净灵珠在,我也能为他们延续性命…“溧水城万人,凭你一人能撑几日?病因不明贸然前往,只会是无意义的赴死。"玄离不再看她,转而朝伏宿冷静下令,“将帝宫中的阵修调去,筑阵封锁。再召集七境以上修者,每日送些丹药进城,另查清溧水城最近一个月出城的人,将他们所到之处一并封锁。”
苏蕴灵一怔,随即看向自己腕间,皮肤雪白一片。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要七境以上修者。
当日在医堂没有被感染的,就是他们这群人。其中她专修医道,修为较低只有七境,故而可以推测,七境以上不易被传染。殿外的伏宿领命而去。
玄离:“张秦,将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