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心重重跳了几下。
“有没有?”
过了半响,玄离才松开手腕,对上她紧张的目光,“没有。”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修者与凡人之间如隔天堑,圣人境修者几乎不可能与凡人孕育子嗣。凡人生产艰难,为了以防万一,他先前还服过避子药。楚悠立刻抽回手,肉眼可见放松下来。
她的神情似一根刺,扎在玄离眼底。
结合她最近、以及醒来后的种种反应,他神色沉沉:“你在避着我。”楚悠忽然想笑,转头望向他,唇角微翘:“你不是吗?”“我……”
在他开口时,楚悠很快打断:“我会搬去流云宫。”玄离神色更沉:“你要搬出去?”
楚悠当然要搬出去。
留在这沉光和绿云随时跟着,做什么都不方便,最主要的是玄离偶尔会回来,她不想看见这张脸。
“对,因为最近不想看见你。”
她表情平静,说得直白、毫无遮掩。
玄离一怔,心底烦躁之意更重,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强留。“所以,请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清静几天。”喝过新熬好的药后,她拒绝玄离相送,让大黄驮着,手里抱着小白,立刻搬了出去,一刻钟都没多呆。
殿内的东西几乎没动,只拿了几套衣服,看起来只是搬出去短住几日。玄离独自在殿内站了许久,视线最终落在梳妆台。他打开妆奁,见缠丝蝴蝶发簪放在最上。
见它还留着,心中稍松。
玄离下意识摩挲簪身,皱眉忍下痛意。
这是她最喜欢的,还留着,应该过些日子就回来了。大
楚悠搬进了流云宫。
圣渊宫内众人都暗中议论,说这位入宫不到三个月的夫人彻底失宠了。然而,没过两日,玄离开始差人送东西过去。他告知自己,只是为了稳住她,不让她生出去意。第一天,沉光拿来食盒。
楚悠以为是后厨做的午饭,刚吃一口,尝出是谁做的,将食盒盖起来,让沉光原路送回去。
第二日,宫侍送来了一匣子发簪,打开一看全是与缠丝发簪类似的款式。匣子被原路退回。
第三日,宫侍提来一只能口吐人言、讨人欢心的红雀儿。楚悠转手送给了路过的伏宿,说和他头发的颜色很配。第四天,第五天……
送来的东西不重样,都被原路退回。
宫内的众人的议论风向变成了,尊上惹恼了夫人,正在哄人消气。在苏蕴灵悉心照料下,楚悠没两天就好全了。病中昏睡两天,醒来后她已经想通。
选择救人回去的是她,是她先动了心,看错了人,不怪别人动机不纯。不过是喜欢错了一个人,不值得她牵肠挂肚。楚悠频繁出宫,一去就往幽都里最热闹的茶楼坐整日。茶楼里的变脸戏演得好,看客众多,不乏宫内重臣子弟。看了几日戏,她得知年节时各城都要派特使入幽都奉上节礼,每到这时,圣渊宫内会异常忙碌,又很多生人进出。
楚悠打算趁特使入宫的日子离开。
但出圣渊宫容易,想离开魔渊凭她自己太难。她再厉害也没法直接横渡昴江。
台上戏伶短短几息变了好几张脸,连演带唱,引得茶楼看客阵阵喝彩打赏。楚悠在心里盘算如何渡江,不打算继续看戏,起身要走时,楼内堂倌捧着托盘走过来,上面装了其他客人的打赏。
她顺手塞了一把灵石过去。
“多谢贵客。"堂倌欢天喜地躬身道谢。
另一个客人挤来,也塞了把灵石。他大约急着走,急匆匆的,不慎撞到了楚悠,连带着撞到了桌面茶水。
“啪一一”
桌面茶水打翻,溅到了她的绣鞋。
“对不住,对不住!"那人嚷了两声,一眨眼就不知挤哪去了。“夫人没事吧?“沉光和绿云迅速护住她。东方忱坐在另一侧,视线锐利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步伐生风,“夫人稍等,属下将那人抓回来赔罪。”
“不用了。“楚悠握住他的手臂将人拽停,“无心之失,他也道过歉了。”东方忱视线向下,白皙手指攥住他的手臂,力度稍重。视线平移,滑到楚悠的另一只手,它被披风遮住,无法看清。“是。"他收回脚步,仿佛刚刚是无关紧要的小闹剧,“夫人的鞋湿了,到楼上换一双吧。”
楚悠与他对视一眼,浅笑道:“多谢东方副使。”茶楼备着许多清幽隔间。
她随便挑了间,让沉光和绿云守在门外。
趁着低头换鞋时,她迅速取出捏在手心里的纸条。一-三日后入夜,南街,季凡留。
看完一眼,字迹与纸条化作点点灵光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