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几圈,抬手,指腹轻抚过细腻脸庞。他逐渐垂首,距离越来越近。
楚悠闭上眼,等待即将到来的亲吻。
冷冽气息忽的停在即将触碰的距离,尖锐痛意越演越烈,玄离咬紧齿关,理智与贪恋不断拉扯。
他五指紧攥,宽袖下的手背青筋毕现。
楚悠疑惑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眼眸,有一瞬怔然。她难以形容玄离此刻的眼神。
神情分明很平静,眼中却藏了翻涌情绪。
片刻后,玄离直起身,理好她被风吹散的碎发,神色如常道:“稍后有臣属要来,我会晚些回去,不必等我。”
说着,他扬声道:“沉光,绿云。”
两人应声而入,恭敬垂首。
“送夫人回东明殿休息。“他语气淡淡,不容置疑。楚悠略微失落,但心里也能理解他很忙,顺势松开抱他的手,咕哝道:“大晚上不睡觉来找领导,他不用回家的吗?”自己不回家,打扰别人夫妻团聚,真可恶。玄离不语,轻揉了一下她的头。
楚悠:“早点回来。”
“嗯。"他目送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才缓缓收回视线。玄离捻了捻指尖,上面还残余着温软触感。心口又是一阵轻微刺痛。
他面无表情坐回桌案后,皱眉揉捏额心。
殿外,张秦端着刚熬好的药从廊下走过,正好瞥见楚悠与侍女远去的背影。他步入殿中,将药放在玄离手边,“尊上,该用药了。”见玄离面色比平日更冷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心中了然,不由叹了口气:“您何苦这样折腾自身?”
玄离眸光沉沉,没有回应他的话,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张秦继续劝道:“这药能滋养受损心脉,但终究作用有限。世家最近多次试探,恐怕是想抢回圣女,又是一场恶战,如果尊上圣躯有损,如何应付那群狗辈……
“够了。"他打断喋喋不休,神色不虞道,“回你的家去。”张秦一愣,他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受知遇之恩后,追随玄离后常住宫中,压根没家。
“您别同属下开玩笑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不如暂时将夫人送出宫…
玄离神情冰冷:“张秦。”
他后背一寒,下意识站直:“尊上有何吩咐?”“你该清楚,本座不喜自作主张的人。”
……是,属下僭越。”
大
当夜,玄离回来得比平时晚得多。
身上带了些许风雪寒意,掀起锦被上榻时,楚悠被冷得缩了一下,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习惯性往他怀里钻。
一只冰凉的手抵住她的肩。
寒意扑面而来,楚悠的陡然被冻醒。
“别靠过来,我身上冷。"玄离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伸手把人重新裹回被窝,隔绝他带来的寒气。
楚悠被裹得像春卷,扭动几下伸出手,朝旁边摸去。手掌贴上他的胸膛,隔着寝衣,冷得像块冰。就像她曾经死去的同伴。
脑子嗡一声,巨大的恐慌狠狠握住心脏。
一瞬间,各种糟糕的可能性填满脑海。
她一把掀了被子,整个人跪坐在玄离身上,双手在他身上着急摸索。“玄离…”她嘴唇轻颤,“你是不是要死了?”玄离握住她乱摸的手,“我去泡了冷泉。没受伤,不必担心。”双手摸到的肌肤都是光洁无伤痕的。
楚悠高悬的心重重落地,砸得她有些目眩。她深吸一口气:“这么冷的天,你为什么要去泡冷泉?”体温冰冷,跨坐在身上的热源更加明显。
温热、柔软的触感。
玄离心口处的纹路隐隐发烫,他握住柔韧腰肢,将人放下。“一时兴起罢了。”
楚悠抿着唇半响没吭声。
“嗯?"玄离抬手去抚她的肩。
“啪!“她拍掉那只手,在黑暗中紧盯着起伏轮廓,“你觉得我是傻瓜吗?”夜半三更,外面下着雪,除非脑子有病,否则谁会因为一时兴起去泡冰水?手背挨了一记,微微刺痛。玄离只好换了个说法:“是为了缓解旧疾发作。”
这话亦真亦假。
楚悠很快想起成婚那夜,玄离面色苍白,也说是旧疾犯了。心里的气很快消了,她拽过被子把两人盖住,伸手抱着玄离,努力温暖冰块般的身躯。
“泡完之后有好点吗?”
体温与淡香一点点渗透,心口处纹路随之复苏。玄离催动灵力,让身上回温。
“好了许多。”
“你的旧疾怎么才能治好?”
“暂时无解。”
楚悠抱得更紧,轻声说:“我刚才以为你要死了。”“不会。”他抬手握住腰肢,将人往怀里压,“这世上无人能杀我。”万分平淡又笃定的语气。
楚悠心安不少,窝在重新变得温热的怀里,轻轻打了个呵欠。“这么冷的天气,好适合泡温泉。”
她有点想念庐阳行宫的温泉了。
也只是随口一提。
楚悠清楚,让人随行陪她出宫,已经是玄离最大的让步,他不会让她自己跑到更远的地方。
可他又忙,哪有时间陪她外出。
想到这些,楚悠有些沮丧。
又开始想念起在溪石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