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铺子上的事,时不时再安慰点拨他几句,她毕竞是自小学的掌家,这些事总要比迹琅懂得多些。1说到最后,迹琅掌心搓了搓大腿,犹犹豫豫开口:“姐姐,你在家中是不是过的不开心?”
宋禾眉抬眸瞧了他一眼:“怎么,爹娘叫你赶我回邵家去?”宋迹琅扯了扯唇,露出的笑却并不好看:“不算是赶,只是让我劝说罢了,毕竟你回来这么久,咱们家也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要与姐夫知会一声宋禾眉面上冷淡下来,不愿迹琅夹在中间为难,轻描淡写道:“好啊,那我明日便走。”
所谓的夫家是泥沼,娘家也难容,这日子过的当真是可笑。宋迹琅说完了话,却迟迟没有起身的离开的意思,宋禾眉挑眉看他:“怎么,你还有话?”
迹琅抿了抿唇角,试探问:“姐姐,你同姐夫当真是过不下去了,真想好了和离?″
“当然,我做梦都想,哪里有假?”
宋迹琅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从怀袖中拿出一封信。“兄长流放,父亲病重,我掌管宋家也算是半个家主,既然父兄不成,想来我这个做弟弟的,应当也能有些分量。”宋禾眉一怔,一瞬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便见他将那信塞到了自己手里。“姐姐若是想好了,便把这信交给姐夫,我来出面助姐姐和离,以往我说的话或许不顶用,但如今想来也有些分量,加之宋家不如往昔,此刻和离,姐夫大抵不会拒绝。”
宋禾眉瞳眸微颤,抬眸看着迹琅,哪里能不为这番话动容。到底老天还是眷顾她的,给她的亲缘留下最后一个念想。她唇角勾起,展出个大大的笑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好迹琅,姐姐这么多年当真是没白疼你,行了,你赶紧回去罢,我赶着和离去,便不留你吃茶了。”
宋禾眉站起身来,招呼着下人来收拾东西。她与邵文昂一刀两断就在眼前,她当真是一刻也不想在多等。她和离一直都简单的很,宋家这边的长辈或男人发个话,邵文昂再点个头,此事便算是成了,只是一直以来爹娘兄长拖延,邵文昂没能有个好下家,她也过的浑浑噩噩趋于麻木。
但如今可不同了。
“姐姐。”
宋迹琅起身再次唤住她,却迟迟不说后文。宋禾眉回眸,便见他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憋了半响将脸憋的通红,才终是压低声音:“虽说常言道,一嫁从父母,二嫁由己身,但姐姐你如今明面上还未曾与邵家和离,行事尚需谨慎,若真遇到看重的人家,定要告知我,我来为你撑腰,可一一”
他舌头都似要打上个结:“可你断不能什么都未定便将自己交代出去,如今招摇撞骗的人多的是,姐姐,我知晓你那曰寻我讨衣裳不是给喻郎君,他身量比我高,又一直忙于公务,姐姐怕是还拿我当小孩子随便谁骗,但我不是小孩子了。”
宋禾眉一时哑口,真不知道该说他这是聪明还是不聪明。倒真是叫他说对了前一半,尤其是招摇撞骗四个字,即便是她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也免不得要怀疑喻晔清的离开究竞是何意。可到了后一半,她有些笑不出来,但还是故作轻松道:“你还没成亲,倒是在这种事上教育起我来,把心放肚子里去罢。”宋禾眉从来没有在回邵府的时候,体会过什么叫归心似箭。她的开心被濂铸察觉,濂铸便跟着她一起开心,一路上都带着笑模样。他这一笑,反倒是叫宋禾眉心里有了些难以言明的不自在,被他唤了三年的娘亲,如今要分别,总归是有些不适应的。她抬手摸了摸濂铸的头:“日后少听你爹的话,多花你爹的银两,知道吗?”
也不知道濂铸能听懂多少,反正他点头点的很快。回去的路上用了三日,待到了邵府,邵文昂还未曾下职回来。宋禾眉也没闲着,赶路匆忙热得生汗,沐浴更衣后便清点着邵家的铺子店面,明面上的东西不好带走,但落不到实处的却是可以。她这三年来理账,没少在上面私吞些,铺子里有那些能撬走的有本事的人,她也想办法拉拢,最好是从邵家离开的那一刻,什么都不给他留。<1待到傍晚,邵文昂终是回来了,只是喝的醉醺醺。宋禾眉站在长廊尽头,身侧人提着灯笼照亮她的周遭,也正好能叫邵文昂瞧见她。
自幼相识的青梅,三年的夫妻,邵文昂在看见她的刹那边露出的温柔的笑:“眉儿回来了,你走了好久,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他还真有那么几分盼着妻子归来的夫君模样,只是走到跟前,宋禾眉清楚地闻到他身上一股脂粉闻。
她不禁蹙眉,他那东西都没用了,这脂粉味儿哪来的?邵文昂不曾察觉她的心思,反倒是张开手臂向她而来:“眉儿,为夫可是日日盼你回啊。”
宋禾眉心上一紧,忙后退一步,身侧的丫鬟反应快,一把将他搀扶住:“大人醉了,夫人,可要扶大人回去歇息?”瞧着他这样子也不像是能正经说事的,宋禾眉只觉晦气,她抽出帕子抵在鼻尖,遮住面上神色:“送他回去罢,再叫下人给煮上份醒酒汤。”不急,不差这一宿。
待回了屋,春晖将打听来的消息道出,明日太守嫁女,这才在今日办了个小宴吃酒。
宋禾眉捏了捏眉心,也不能怪人家的喜事耽误了她和离。次日一早,邵文昂宿醉刚醒,宋禾眉便去了他屋中。邵文昂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