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光。外头正飘着细雪,门口玻璃模糊一片。
宁希推门进去,看见霍文华正朝她招手。他身边放着两杯热咖啡,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容。
“宁小姐,快坐。”
宁希脱下外套坐下,手指摩挲着杯壁,热气蒸得掌心一阵温烫:“霍先生,听说容先生要见我?”
“对。“霍文华点点头,随即看了眼手表,“不过容总临时接了个电话,可能要晚几分钟。要不,你先暖暖手。”
说完,他顺势起身:“我去取个文件,少爷马上就到,您请稍等。”宁希一脸的茫然,她倒不知道容予主动邀请她来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他这边的合作也出问题了?容予现在可是她最大的客户,她自然要严肃对待,脸色也变得认真了许多,手里的咖啡端了半天才喝了一口,满脑子都是租房的事情,让她烦躁不已。
没过多久,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
容予穿着一件深色大衣走进来,外头的寒气被带了进来,他摘下手套,神情一贯的冷峻。
“宁小姐。”
他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动作简单,却自带一股压迫感。宁希赶忙坐直身子,轻声开口:“容先生。”容予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六楼的租客,失联了?”宁希一愣,眼神闪了闪,没想到这件事情都已经传到容予的耳朵里了,但是六楼的事情应该影响不到他十四楼,所以宁希也猜不透容予找她的意图。她下意识点头:“嗯。我联系不上人,公司也是空的。钱是收了,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容予看着她,目光锋锐,低声道:“不你的感觉是对的,是有人在打这片的主意。”
宁希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
容予拿起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淡声开口:“有人放风,说这栋楼有问题。再找人假装租客,故意拆装修,制造烂尾的假象。消息一旦传出去,这片的市场价就会被压下去。”
宁希心里一震,指尖不自觉收紧,商厦的房产去年竣工后系统才发送给她,要是传出烂尾的名声,她以后的租房生意还要不要做了,她声音低低:“他们想……恶意打压价格?”
“没错。“容予神情淡淡,却笃定,“等你心态乱了,撑不住,就会有人跳出来收楼。价钱,自然压到最低。”
话音落下,宁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这些天的焦躁、疑惑,一瞬间都找到了答案。
“那……为什么招上我?"她喃喃开口。附近房产众多,她只拥有其中八处房产,这种事情怎么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容予看了她一眼,眉目深邃:“不只是你,之前也有其他的人遇到了同样的事情,你手里几处房产,本来就显眼。再加上海东区因为容氏入驻,成了焦点。想要打压价格的人,自然先挑你这种小业主下手,租房也不过是幌子,等到租不出去,低价收购才是他们的目的。”
宁希沉默,心口涨得慌,她这招租广告发出去都没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招苍蝇了,属实恶心。
她这几个月辛辛苦苦,奔波在收租和维护之间,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安全感,却在短短几天里,被人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宁希低声问,眼神罕见地带了几分急切。她只擅长租房子,这种恶意商战,她心里虽然有些想法,但是还是想要听听容予的看法,不知道怎么的,她似乎有些莫名的信任他,可能因为他是个靠谱的大主顾?
宁希也不知道容予是好心还是无意中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容家毕竞是大公司,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也正常,容予既然找上她,大概还是证明他是有在关注这件事情的,她内心自然是感激的。容予看着她,眉头轻轻皱起:“别急着出手,也别被逼得抛售。房子是你的,你不出租,不抛售对方也奈何不了你。”他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必要的时候,可以找律师。不要怕麻烦,也不要怕对上大公司。房产投资,不只是算账,而是识局。”宁希盯着他,心底的慌乱渐渐冷却下来。确实,打压归打压,她也不是一定非得出租,更别说售卖了。
“不过我也只是提议,你还是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容予找上宁希的目的无非是让宁希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要是只有一次这种事情还能说是意外,但是连续两起了,可能有人在暗中观察房产市场,就等着崩盘的时候接手,到时候能够大赚一笔,他已经跟宁希说道这个份儿上了,想来她也是明白的,只要做好准备,应该能够应对。容予的话简短,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心里。她忽然意识到-一自己之前太依赖眼前的收益,忽视了背后的博弈。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低声道:“谢谢容先生。”容予没有回应,只推过一张名片:“这是我合作过的律师团队,很可靠。你用得上。”
宁希接过,指尖微凉,心头却有些暖。
从咖啡馆出来,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街道。路灯一盏盏亮起,雪花在光晕里飘飘洒洒。宁希站在台阶上,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刚才的谈话,她反复咀嚼,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心里的警钟。恶意打压市场价……这是她以前完全没想过的局。她不过是个学生,算得上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