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换一个角度想不管我拉不拉你进房都会遇上的不是吗?”
就在这时,那铁链声忽然转了个方向,朝着他们藏身之处走来。粗大的铁链被人拖在地上,发出吱拉一-吱拉一-的声音。两人瞬间僵住,随即同时动作。
薛鹞猛地抬手,严严实实地捂住卢丹桃的嘴,以防她因为害怕而发出半点声响。
与此同时,卢丹桃也瞬间抬手,死死搂住搂住薛鹞空下来的手臂,以防他闪人时不带自己。
薛鹞:……别出声。”
卢丹桃:…别乱动。”
两人无声地对峙了一瞬,相互瞪了一眼,才别过头去,隔着纱幔紧盯着来人的动向。
纱幔朦胧,只能看到一个异常高大的轮廓,似乎穿了一身深红色紧身衣,走路的姿势有些蹒跚,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悠闲。他一手拖着铁链,另一只手随意地掀开一层一层的幔帐。卢丹桃紧张到窒息,但又忍不住想要看清。她小心翼翼地侧过眼睛,将视线投向幔帐缝隙之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脚……
卢丹桃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一一她居然看到一双,脚上没有皮肤包裹着,血肉筋骨全部裸露在外的裸脚。裸脚往上,是同样只有血肉的小腿、大腿、臀部、腰腹……这是一副名副其实的,裸体。
裸体的最上边,是一颗头颅。
一颗脸皮呈现青灰色,双目空洞无神,没有任何焦点,犹如行尸走肉的头颅。
卢丹桃大脑嗡嗡直叫一一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这样的东西她只在医学院的解剖模型和死神小学生里见过。
现实世界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大脑在疯狂暴鸣,可身体却被吓到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仅有血肉的手,缓缓抬起,伸向遮蔽他们的纱幔。“嘭!”
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那熟悉的怪人嚎叫声。纱幔外那只即将触碰到布料的手顿住了。
那具裸体缓缓放下手臂,朝着房门的方向微微转动头颅,又回头望卢丹桃二人方向认真嗅了嗅。
它静止了片刻,似乎判断出门外的动静更具吸引力,才缓缓转身,拖着那根铁链,往房门外走去。
咯吱一一
门推开的声音。
卢丹桃全身脱力,软软地靠在薛鹞身上,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和额头早已被冷汗完全浸透。
她惊魂未定,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是什么鬼东西”“那绝对不可能是人…”
她又猛地想起什么,抓住薛鹞捂过她嘴的那只手,声音带着哭腔:“这里果然有怪物之王。”
然而,她却发现薛鹞的状态比她更不对劲。他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脸色苍白如纸,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和脖颈,甚至比她流得更多。
嘴唇微微颤抖着,目光死死盯着那裸体怪物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
卢丹桃从来没在他脸上看见这么脆弱又复杂的表情,正想压下自己的恐惧,开口安慰他两句。
却见薛鹞薄唇微张,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缓缓吐出了两个字:“……兄长?”
卢丹桃猛地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玩意?
兄…他管那裸体叫兄长?
可薛鹞的父母兄长,不都已经死了吗?
怎么可能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