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将鹞鹰揣到袖子里,随后又把手放到桌子下面,装作自己没有偷懒摸鱼玩鸟的样子。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嬴小政:…
嬴小政心累叹气,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无语望天。然而魏征是什么人?
他日日都在和李世民打交道揣摩圣意。陛下在干什么,他还能猜不到?魏征一进来,就看到李世民袖子里鼓囊囊的一团,还貌似动了一下,而陛下又很快用另一只手将袖口捂住,还一脸心虚微笑地看着他。这他还能不知道这里面装了什么吗?
陛下装无辜就是不说。魏征心里呵呵两声,也不明着点破,只坐在离李世民不远不近的位置,开始禀报朝廷事务。
原来是关中一地下雨发了洪水,好在只殃及了这一地区不算严重,因此来请问陛下关于抗洪的一应事宜。
李世民觉得袖中的鸟在不停地扑棱挣扎,却又不敢将鸟放出来,心里很是着急。
可这事一时又说不完,他立刻嗯嗯的点头敷衍,想把魏征先打发出去之后再说,可魏征偏生啰嗦个没完没了,半天都不走。嬴小政在旁边喝了几口水的功夫,就见魏征今天车牯辘话来回说。随后又发觉阿耶袖子里的鸟儿动静越来越小,看似不再挣扎,便立刻皱起眉。这么一直捂着,鸟儿还这么小,能撑住吗?果然,此时大鹅也嘎嘎叫了两声,很是着急。虽然鹅比鹞鹰厉害,是鸟中之王,但同样都是有翅膀的毛绒生物,鹅也见不得鹞鹰莫名其妙被捂死。
于是嬴小政和大鹅对视一眼,一人一鹅很快冲了过去。嬴小政立马拉开阿耶倔强捂住鸟的手,大鹅则啄着李世民的另一只衣袖,把袖子抖来抖去,将可怜的小鸟放了出来。那可怜的小鹞鹰此时已经半喘不过气,出来之后“啪叽”一声倒在地上,身体僵硬。
大鹅吓得嘎嘎两声,立刻用鹅嘴对着小鹞鹰心肺复苏啄了几下。小鹞鹰忽然唧唧叫了两声,随后立马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很快,大殿里就变得很是安静,只有大鹅嘎嘎满意的叫声。李世民:…
一时间,维持着正经勤政人设的李世民被人当众抓包,很是尴尬。面对魏征和旁边的史书官起居郎,李世民摸摸鼻子,无辜地看向魏征道:“如果朕说,这鸟儿刚才是自己飞进朕的袖子里的,爱卿你信吗?”嬴小政、魏征:…
嬴小政一看魏征的神色,就知道阿耶要完!果然,很快魏征就叹了口气,开始引经据典、喋喋不休,从《尚书》里“玩物丧志”的典故说起,一直说到隋炀帝;而后他又说,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陛下拥有四海,为何要在臣子面前藏一只鸟?这是欺骗臣子,是陛下政治堕落的开始。
这一番引经据典、带着阴阳怪气的批评,别说李世民了,连大鹅都眼中发晕,直接听困了。
赢小政实在受不了了,看看自己阿耶还得虚心认错,顿时开口说道:“要说阿耶欺骗臣子,可魏公你明明知道我阿耶袖中藏着鸟,却不说。这鸟要是没有孤和大鹅,差点憋死了。你们每天都说不能竭泽而渔,却这么对待一只鸟,这符合儒家的仁爱吗?
难道你不是也在蔑视生灵、欺瞒皇帝吗?”此时大鹅也在旁边嘎嘎叫着,十分赞同。
魏征本想反驳,说赢小政现在在宫里带着只大鹅走来走去,还带到陛下面前,也属玩物丧志、不成体统,却听得赢小政又说道:“魏公您是很闲吗?今日教导青雀让他节俭饮食了吗?今日去国子监给学生们上课了吗?
区区一只鸟和大鹅而已,孤以为不值得魏公浪费这么多时间。”李世民立刻在后面跟着自家崽子使劲点头,说自己已经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做。
魏征又想到这七岁崽子曾两度坑自己,还在曲江宴上坑了所有御史的事,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也罢,这对父子是有分寸的,这种小事其实问题倒也不算大。于是魏征也跟着向陛下承认,自己确实早就知道陛下藏了鸟,却故意不说,这是自己为臣的错误。
君臣二人互相客客气气地反省了一番,魏征这才离去。李世民顿时松了一口气,直接抱着崽子亲了一顿。他家崽子简直就是他这阿耶的救星啊!
要不是他家大郎在,他这漂亮的鸟儿说不定真要被不小心捂死,可要把他心疼坏了!
嬴小政努力挣扎出阿耶黏黏糊糊的怀抱,赶紧和阿耶说起了长孙安业和李孝常谋反的正事。
然而李世民听完,非但不吃惊,反而奇怪地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果然,阿耶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
赢小政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不过大鹅很快就安慰他说,能救下小鹞鹰,倒也没白来。
只是那长孙安业,如今怕是还颇为得意,以为自己即将施展宏图大业、大展拳脚,却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自然。朕就是想看看李孝常后边,还有什么鱼儿会上钩,没想到竟然还钓出了个长孙安业来。”
而这长孙安业的职责,正是掌管宫门。
怕是这几人还想着学阿耶当年那样,控制玄武门,让他这阿耶也体验一把湖上划船下不来的滋味呢。
用他阿耶曾经用过的法子来对付阿耶,这些人的脑仁怕是还没鹅大吧?父子二人很快分析了一番,发觉利州都督李孝常已经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