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学生一点面子都没有?这合理吗?这是正确的教育方式吗?
对于于志宁的严苛和古板教条,杜荷早就受不了了。这次,他撸起袖子哼了一声表示,他这就要亲自去于志宁府门口盯梢,从早到晚盯着。
“他不是说殿下您过度奢侈,不该吃牛肉吗?我就不信他自己能做到不穿金戴银,自己一顿肉都不吃!”杜荷就这么气冲冲地跑了。嬴小政觉得他这种反击方式,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于是也就由着他。
结果没想到,还没到一天,杜荷就哭唧唧地跑回来了:“还真他鹅的邪门了!
于夫子他还真就穷得感天动地啊!”
身为太子的老师,俸禄怎么说也不少,然而于志宁居然和自己的老母亲睡在十分简陋的屋子里,晚上睡的还是草席,他那整个家里穷得,怕是连贼人进去都得放下俩铜板再离开。
赢小政…
嬴小政也没想到,这于志宁还真是如此高风亮节、心口合一,既严于律己,又严于待人。
这下,之前嘎嘎叫嚣的大鹅和杜荷都傻眼了,就连嬴小政也无话可说。甚至,他心里还挺佩服像于志宁这样有骨气的读书人。换个角度想,若自己是阿耶,也定会好生尊敬于志宁,并且要求自家儿子恭谨侍奉老师,听从老师的意见和批评。
不过此时轮到自己被批评,那滋味就不好受了。“看来还是老师们不够忙啊!”
嬴小政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得给老师们再找几份职务,让他们忙的和陀螺一样。
就在他苦思冥想如何给人多弄几个职务时,照顾大鹅的陈硕真就提了些主忌。
陈硕真一路跟着大鹅从秦王府到了东宫,还在继续照顾大鹅的日常起居,也顺便趁这机会读了不少书籍。她此时说道:“我为女子,无法进国子监,但一直听闻国子监的鼎鼎名声,心中十分敬仰羡慕。
若是国子监扩招,那定然会需要如同孔夫子、于夫子这样有名气的人来主持。”
嬴小政一听,倒觉得陈硕真这主意不错。
国子监里面一堆权贵大臣的孩子,可是要比弘文馆更忙碌的地方,不过,这件事还得等之后好好规划一下。
眼下最主要的,还是想法子打回去,把那些人堵得心服口服才是。于是,嬴小政又找来了骆宾王,让他给自己代笔写文章。要文辞犀利文采好,就像他在科举中写的那篇策论一样,把那些批评全都有理有据的喷回去,顺便再惊艳所有人,一篇赋就能举世闻名的那种。骆宾王:…
骆宾王之前化名参与科举试试水,见自己科举排到最后一名,就干脆打算再沉淀两年读读书,之后再在科举上一鸣惊人。可赢小政这要求,简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骆宾王就算想骂,也没有素材和理由啊。
人家批评太子与民争利、吃牛肉,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才好。嬴小政想想后,又把当事人裴明礼也召了过来,跟他说了最近因为他经商和牛油火锅引出的这场闹剧。
裴明礼没想到,太子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被上纲上线大骂一顿,顿时都有些惊了:
“这不过经商而已,怎么就能扯上国事了?再说了,太子殿下您买牛肉做牛油火锅,包括其他商业经营,那更是给百姓带来了不少赚钱的机会,明明是于国有功啊!”商人和读书人的视角完全不同,在裴明礼一番基于商业和经济的见解之下,骆宾王和赢小政都听得很是津津有味,觉得很有道理。没错,就是这样!明明他做的都是好事,是这些御史自己眼界不行不懂经济,冤枉了他这个太子!
有了裴明礼这一番说辞,再加上骆宾王帮他写好的、观点明确且文风犀利的文章,嬴小政心中就有底气了。
他这个太子,也不能总是这样迁就朝臣,任由朝臣指指点点、批评指责。既然现在有了反驳的理由,当然是得打脸回去,让这些朝臣主动认错,并且把这件事传扬出去,让大家评评理才好!嬴小政拿住了上风,却一直默不作声、隐忍不发,直到找到了一个好时机。此时,李世民已经殿试完三十名进士并重新排了名次,而这科举及第的所有考生按照惯例,会在曲江池举办一次宴会。嬴小政便顺势把自己阿耶、一众御史,包括自己的老师等人全都叫上,以天子门生招纳贤才为由,把场面搞得十分声势浩大。众人不疑有他,都纷纷去了。
没想到这次曲江宴居然连皇帝和太子殿下都亲自前来,一众进士们都十分惊喜,立刻列队恭迎。
而作为头名的状元上官仪,见到当日和他在酒楼里闲谈的赢小政是当今太子之后,心里大为吃惊。
真是没想到,那位小郎君果真身份不凡!!以前听说太子身边带着一只既高贵又漂亮的鹅,难道就是自己那天看到的那只吗?
可那只鹅也实在大太.…圆润了些吧?
而那骆宾王也真是厉害,对着大胖鹅都能做出《咏鹅》一诗,不知是不是为人太谄媚了?
上官仪心里还比较了一番,觉得要论起给这大鹅作诗,自己真是比不过骆宾王。然而他却没发觉,此时曲江宴上的气氛,已经不大好看了。本来,一众刚入官场的年轻学人们见到陛下到来还很是兴奋,可等到太子让人把牛油火锅端上桌之后,那些御史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