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严重的后果啊。”“是的。“旗木朔茂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或许他们也只是在发泄内心的恐惧和后怕,而我只是恰好成了那个承担一切的责任人。”“…如果再让你选择一次,你还会救他们吗?”“会。”
旗木朔茂没有犹豫,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诶~"凛音拖长了音调,忽然转过身,面对着旗木朔茂,倒退着走了几步,“既然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为什么还会感到烦恼呢?”旗木朔茂似乎被问住了,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只是……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战斗的了。我没有什么宏伟的理想,只是想保护心中重要的人和事。“村子很重要……但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在面前,我做不到。可牺牲少数人,满足村子整体的利益就一定是对的吗?一次又一次地权衡,取舍,这条路走下去,最终会通往哪里…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陷入了更深的困惑。“…或许,我根本不适合当一名忍者吧。”“抱歉……我不该说这些的。"旗木朔茂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竞然将凛音当成了树洞,对着一个孩子吐露了如此多的苦闷和困惑,顿时感到十分歉意。“没事。“凛音摇摇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朔茂叔叔,你有一点说对了。“什么?"旗木朔茂疑惑地看向她。
“朔茂叔叔,你确实天生就不适合做一个纯粹的′忍者。“凛音无视他微讶的神情,继续道,“在这个世界,忍者常常被要求成为没有感情,只服从命令的工具。而思考'为什么’,对工具来说往往是奢侈甚至危险的。”旗木朔茂脸色微变,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孩子居然能说出这么残酷且直白的话。
“但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明明忍者的本质,都是会哭会笑,有感情,能思考的人类诶!"凛音认真地看着他,“成为忍者的前提,首先得是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对吧?"<1
这个世界的学校也是,设立的初衷也只是培养出优秀的忍者,而不是优秀的人才,好像大家从来都不会在意自己或者他人的人格……从一开始,所有人都被按照工具培养,一旦脱离既定的思维轨道,难免会陷入痛苦和迷茫。“……我不知道。”
旗木朔茂轻声回答。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凛音的想法,但不知为何,这段话让他的内心莫名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意。“但我本身就已经是人了吧?”
“你在生理上当然是啦,我觉得我们物种上的差别也没有那么大吧?“凛音鼓起脸颊,“我指的是心理和人格层面上的认同!是对自我价值的肯定!”“这些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那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啊!从来没做过的事,不代表就一定是错的!“凛音用手指抵着脸颊,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重要的是相信未来可以改变,可以重新开始。不然人生那么长,总是背负着沉重的东西,该有多累啊!”
旗木朔茂怔怔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决心般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凛音咬着嘴唇思索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处矮崖,“对了!”
她小跑过去,兴奋地朝着旗木朔茂挥手,“不是都说,下定决心的时候要大声喊出来才更有动力吗?这里正好合适!"<1旗木朔茂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样子,阴郁的心情似乎也被驱散了些许,从善如流地跟了过去,“那么,我们该喊什么呢?”对啊,喊什么呢?
凛音皱着眉头,抿着嘴唇,盯着这不到五米的矮崖壁。“我一一"过了一会,凛音终于开口,但刚说完一个字她的声音就立马卡住,话说到一半才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无数思绪碎片在脑中闪过,却抓不住一个合适的词句。短暂的空白后,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将自己最直白的渴望喊了出来。“一一要成为人类!“声音起初有些迟疑,但迅速变得坚定响亮,“我要成为人类!"< 3
用尽力气喊完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感,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我到底在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她猛地转过身,不敢去看旗木朔茂的表情,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你不想喊的话,也不勉强你了。”
旗木朔茂看着凛音在月光下依然清晰可见的通红耳廓,脸上不自觉地带起来微笑。
【就连害羞的样子,也跟卡卡西一模一样呢。】他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凛音的头发,然后面向空旷的夜空,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所有郁结都呼出体外般,朗声喊道。“我想成为人类!”
声音在林间引起微弱的回响,他闭上眼,感受着夜风的抚慰,再睁开时,眼底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他低头对上凛音惊讶的目光,露出了一个这些天来最为轻松的笑容。
“嗯,喊出来之后,确实感觉舒服多了。”他笑起来跟卡卡西一样,眼睛会下意识眯起来,就像新月一样。“我,我去睡觉了!”
凛音被他看得更加不好意思,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跳下矮崖,朝着来路跑去。
“晚安!”
凛音没有回头,只是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凛音回去了。”
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