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在乎这些菜是否是剩菜,对她而言,旗木朔茂高超的厨艺可以弥补这一切缺点。
她用筷子飞速夹了块肉放到嘴里。
刚出锅的炒肉有些发烫,让凛音"哈嘶哈嘶"地直张嘴,却舍不得将嘴里的肉吐出来。
“你这样子也太夸张了!“卡卡西皱着眉,举着筷子指责道,“再说了,你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吗?给我拿出一点大族的礼仪啊!”“就是很好吃啊!“凛音才不管那么多,今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午饭都没吃,肚子早就饿瘪了。早在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时,她就已经馋得直流口水了,“宇智波的礼仪又不能当饭吃!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旗木朔茂就这么看着两人在饭桌上吵吵闹闹,虽然自己坐在一旁没有参与,嘴角却不自觉弯了起来。
旗木家的灯泡也许很久没换了,灯丝渐细,光线有些昏暗。在这略有些朦胧的灯光下,三人围坐桌边,就这么吃了一顿普普通通却温暖的晚饭。“多谢款待!”
凛音站在门外,礼貌地鞠了一躬。
“这时候知道礼貌了?"卡卡西指了指嘴角,将一张纸巾递给凛音,“连油都没擦干净。”
凛音连忙接过纸巾,用力擦了擦嘴,却发现纸巾上什么痕迹都没有,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卡卡西!”
凛音难得被他恶作剧成功一次,生气地将面巾纸揉成一团。旗木朔茂同时将手放在他们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止住了即将发生的吵闹。
“好了,卡卡西,天色不早了,你送凛音回去吧。”卡卡西别过脸小声嘟囔,“她才不需要我送。”“刚才不是还说要有礼貌吗?"旗木朔茂笑了笑,轻推卡卡西的后背,把他推到凛音身旁。
太阳早已经落山,新月微明,来时的路隐入一片黑暗,高大的树木只剩模糊的轮廓,像一个个站着的影子,密密麻麻挤在一块儿。“走吧。”
最终,卡卡西握住了凛音的手,两人一起沿着道路走向月亮下幽静的丛林。旗木朔茂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温柔的微笑渐渐淡去,又恢复成之前的那副麻木表情。
就在两人的身影即将消失时,忽然传来凛音用力的喊声。“今天谢谢款待一一我明天还要来蹭饭!”“记得做你最拿手的秋刀鱼!"1
旗木朔茂看着那努力挥着手的瘦小身影,垂眸沉默良久,才再度抬眼望向那个方向,但两人早已走远。
“嗯。”
他轻声回应。
但无论是凛音还是卡卡西,都听不见了。
风吹过林子,带来沙沙轻响。凛音张开双臂,感受着夏日夜晚的微风。两人沿溪而行,清澈的水流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河底细碎的沙石清晰可见。卡卡西平常做的鱼,大多都是从这条小溪里钓上来的。凛音迈开腿,单脚跳在河边的卵石上,卡卡西则走在河岸旁踩出的小径上,两人就这么并列而行。
“……今天,谢谢了。”
卡卡西停下脚步,看着凛音的身影,认真道。“我还以为你真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呢。“凛音也停在石头上,但是没有回头,“遇到这种情况,什么都不跟我们说。”…抱歉。”
他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吐出这句苍白的话。凛音看到卡卡西这副模样,简直都要被气笑了,“你就只会说抱歉吗?为了弄清楚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跟带土他们跑遍了木叶才弄清楚事情的原貌。而你现在还想瞒着我,就当你父亲被全村排挤的事没发生过?”他刚想开口,就被凛音打断。她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卡卡西,用食指指着对方,“我要你亲自!一五一十地!把你父亲最近的遭遇全部都说出来!”“哈啊……你这家…“听完卡卡西视角的完整叙述,凛音忍不住扶额叹息。卡卡西所说的内容与他们的调查基本一致,但补充了一些旗木朔茂因这起事件,身心受创的细节描述。
虽说她在做客的时候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但听到卡卡西的客观描述后,凛音觉得自己太过低估舆论对一个人的伤害了。就连木叶白牙这样的强者也很难在这样的舆论下维持本心。【心理问题吗…
【可我实在是不会处理心心理疾病这玩意啊。】【只能希望解决掉这起流言事件后,朔茂叔叔能自己振作起来吧。】【比起这个,现在更重要的是知道卡卡西的态度。】凛音抿了抿唇,从石上跳下来,强势地拽着卡卡西的衣领,直视着他的眼睛,“我问你,任务和同伴,你觉得哪个更重要?”“我不知道。”
卡卡西别开脸,明显抗拒回答这个问题。
若是在忍者学校开学前问他这个问题,卡卡西一定毫不犹豫地选择任务。但和凛音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同伴这个选项在他心中的比重越来越大,如果正常发展下去,他应该会选择同伴吧。
可现在,卡卡西亲眼见到父亲为救同伴放弃任务,却在之后遭受到同伴的背叛。于是,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他本该和父亲一样选择保护同伴。因为父亲是对的,他是"木叶白牙”!他可是木叶的英雄啊!
可父亲日渐憔悴,枯坐在桌前的时间越来越长。若不是靠近的时候,能听到他发出的呼吸声,卡卡西真的会以为坐在客厅的是一具和自己父亲一模一样的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