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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2 / 4)

不好。

何止是不好。教琴老师觉得她太过愚钝了,便都只让她自己先练习。

“慢慢学也无事,”景渊帝笑笑:“等过些时日,朕来教你谱曲。”

“啊好……好的。”

不知怎得,她说完这话后景渊帝又笑了许久。江听晚懵懵低下头,还以为是皇上取笑她没见识。

直到日映离开时,殿中多出几位手捧托盘的宫女,那些不属于她的华贵之物正熠熠生辉。

江听晚听见皇上的声音:“淑妃纯然,朕甚喜爱。”

一直到出了内殿,江听晚还有些迷糊,没弄明白皇上忽然的赏赐。

她只是亦步亦趋跟着领头的人往外走,走过长廊,江听晚恍然注意到周遭景物变得陌生起来,不知不觉间,跟着身后的宫女也不见了。

内侍将她领到一处偏殿后停下,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对着她语调客气:“娘娘先在此处歇一歇,奴婢已让人去备轿了。”又替她推开偏殿的门。

这话好像有些熟悉。江听晚只以为同上一次一样,于是她毫无防备地抬步走近。

偏殿里同样燃着地龙,隔绝冷风后,这样温暖的环境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宫女又打起内室的帘子,笑着领她往里坐。

江听晚回笑过去,低头往里走。自听得内侍禀报皇上的那番话后,她紧绷的心得以松懈,对人对事随和了些。

总归不会再发生比昨日更可怕的事情了。又逃避似得想往后要尽量避开太子殿下。

刚这般想到,耳边传来茶盏碰撞的清脆声。江听晚已经入了内室,将将抬起眸,下一瞬她近乎僵在原地。

内室格局雅致,入目是一张黑檀木云纹罗汉榻。窗棂透进的光沐照着榻边,宫女小心放下手中的茶具,侧身时,露出身后一抹淡色。

男人斜斜坐靠于榻,一手抵着额头,极为闲适的姿态。听见动静后他掀开眼帘,眼中并无意外,勾唇笑道:“淑妃娘娘碰巧也来歇息?”

江听晚怔神间,谢斐已经支起身,仍是有些懒散的姿态,看向罗汉榻空着的右侧,语调温和让她坐下。

江听晚还有些懵懵的,回过神,正对上一双温润含笑的眼眸。她忘了自己该是什么反应,很快一点不敢反抗地坐下,有些紧张地篡紧双手:“臣妾见过太子殿下。”

她才发觉自己声音竟在颤抖。江听晚想自己应该更随和些的,至少不应该这样紧张,就好像很害怕太子一样。

……她没办法不害怕。

江听晚热得出了些汗。内室好像有些太沉默了,她努力抑制住自己回想旁得,佯装平静地开口:“昨日殿下给得茶很好喝。”

“是吗?”谢斐手中正把玩着个茶盏,闻言指骨一顿,侧眸看向她。

“是的……”被这样温和地看着,江听晚下意识坐直了些,双手搭在膝上,又松了松篡紧的手。

她今日上过妆,小脸粉扑扑的,衣襟边绣了圈蓬松的兔毛,认真道:“谢谢您的茶。”

谢斐看见她额上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神闪躲着,连说话声都颤抖,偏还竭力装出一副平静。

他父皇这位娘娘,害怕起来到是新奇。

谢斐忽得搁下手中茶盏,凑近的一瞬,江听晚竭力维持的平静轻易瓦解,瞳孔间倒映出一张清俊面庞,她无措地捏住衣袖,心弦一点一点绷紧。

谢斐打量着她的神情,在这位娘娘看起来就要哭出来时,才朝后仰了仰,愉悦道:“不用谢孤,娘娘喜欢的话,孤到是可以教教你。”

江听晚显然没听懂这话,木讷着一张脸:“嗯,嗯……?”

居中的矮几上摆着成套的青色茶具,薄胎如玉,杯壁上雕着繁复的纹路,透光似得跟着显映而出。

泉汝的青瓷釉盏,以薄闻名于世,因易碎所以极难雕纹。像这样雕纹细致的茶具,不知要废多少窑才能凑出一套。

须臾,谢斐执起左侧的青釉茶壶,长指抵在壶柄处倾斜倒出热汤,淋过所有茶具。

江听晚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动作,长指修长,青瓷如玉,如若未瞧见昨日那一幕,大抵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娘娘在想什么?”

她思绪有些发散,很快被男人柔和的嗓音拉回。谢斐含笑地看着她,柔声提醒:“这是温杯。”

并不等她回答,谢斐垂眸,长指执起盖碗。江听晚愣愣看着他的动作,这时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教”字为何意。

是要教她泡茶吗?

她忽然有些懊恼自己为何要说那话。可她又实在不晓得还能如何恭维别人。

晃神间,一只手将青釉茶盏推到眼前,茶汤氤氲而出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江听晚顺着那截修长的腕骨抬起眸,谢斐从容地收回手,淡淡看着她道:“冬茶香气清幽,味甘柔和,娘娘尝尝同昨日可有差别。”

他昨日好像也是用这样的语气,淡声处置那具残尸。

江听晚心有些乱了,垂下眼帘双手捧起那茶盏,慌忙间饮了一大口,却忘了这茶水还微烫着。

她含了太多,也不敢吐,双颊微鼓起来,很快神情无助地看向眼前人,唇瓣湿濡殷红。

“不急,娘娘可以慢慢喝,”谢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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