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看不见光亮也是正常的,落进他的眼底,却莫名觉得寂静到心v慌。
“你为什么来找我?你不伤心?看来你也不爱祝霓。”身后传来霍德的嘲讽,而裴嘉玉连脚步都没顿一下。问他吗?他怎么知道为什么?
只是找不到去处,不敢回去而已。
她回家了吗?好像没有,他一直在关注。
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一点都没有。
这别墅怎么处理?
他们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怎么处理?
那些痕迹没那么容易清理掉。
一想到这里,男人就感觉心脏钝痛。
祝霓这栋别墅地段好,远离闹市区,平时足够安静,但因为祝霓自己的没有照顾植物的天赋,她也不常住,在他来之前,整栋房子里都找不到绿色植物,只有摆放在各个角落,相当不明显的僵硬的假花。后来多了院子里的不知名植物。
裴嘉玉站在客厅里愣了好久,伸手开了灯。白天开灯,自然透进的光加上灯光,一时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把西装脱下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着手收拾里面未清理完的碗筷。都是早餐剩下来的产物,他出门太着急,还没清理完成。最后他的指节触碰到冷水里,红透了,手背青筋暴起,蜿蜒在皮肤下,他略略扫过一眼,没太在意。
她的东西乱,但不脏,有他在之后,她放东西愈发随意了。比如随手丢到卧室懒人沙发上的一件薄衬衫,在他的卧室里。他甚至不知道她今天什么时候进来放的。
他高大的身躯蜷缩在一起,气势矮了一截,竟然显得瘦弱。裴嘉玉伸手小心攥住那件衬衫,呼出一口气,克制着不放到鼻下嗅。那像个控制不了自己的变态,疯子。
虽然他认为自己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迅速把其他地方都收拾得仅仅有条,眼睛疲累,拿着一瓶高度数的酒喝了好几口,坐到自己的床边,单膝屈起,手臂就放在膝盖上,仔细打量那枚被她丢下的戒指。
红色小盒子就安安稳稳放在他床上。
酒瓶紧挨着他。
戒圈以两条相互交织的流线构成框架,一条镶嵌温润墨玉,一条镶嵌了德国银,环抱七颗钻石连成的“北斗七星”,做工精致。至于符不符合他的尺寸,他垂眸把目光放在上面,符合他的中文名字,涉及他的德国国籍,所有的细节都在关注他的心情。指腹微微摩挲着,却怎么都戴不到手上去,分明看着尺寸很合适。一直打量到天色暗淡下去,都没什么额外动作。他的心也逐渐沉下去,迟迟没看见那个人的影子,她似乎不会回来了,她被他欺骗后生气,也可能会伤心,他其实不希望她伤心。即便真的映证她对他没那么多喜欢,也没关系。“砰”
一道剧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径直穿过玻璃窗,裴嘉玉跟着那声音扭头,看见窗外一枚烟花划破寂静,在夜空中绽放。喝酒后有了些许醉意的泛红侧脸被烟火照亮,显露他那双含着惊艳的眸。最后,烟火的声势弱了一些,他看见那烟花勾勒出小巧可爱的字,“玉′字。是他之前见过的符号。
烟花很美,吸引人注意,也让人不自觉置身于漂亮色彩构成的世界。他看得呆了。
微凉的戒指安静躺在手心,等他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他的手掌被汗水浸湿。第一次在华国看烟花,也是独自一人看烟花。他找了一根素的银项链将戒指串起,戴到脖子上,微凉的戒指触碰皮肤,一瞬间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辛辣的酒水进入口腔,漫进喉咙,他猛然咳嗽好几声,喘了几口粗气。都说可以借酒消愁,但酒好难喝,他也不想就这么颓废。所以,借着满身酒气,在夜灯的照耀下,他沿着别墅道路往反方向走。边走边努力散溢身上的酒气。
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西装上沾染酒气,袖子处有明显的皱痕。裴嘉玉头发稍显凌乱,就连脸都通红,好像能往外散溢出热气,和平日里的冷静影响截然不同。
终于在靠近一栋熟悉的别墅时,他停下脚步,微微眯起漂亮的碧色眼瞳打量,随即……
抬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