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他吗?
她的怀疑哪里有这么值钱?
“我厌恶我自己的存在。”
所以一切的来源是她那句“讨厌孩子"?
祝霓下巴搁放在屈起的膝盖上,听他一点点说话,等他停下话音,才慢慢开口:“不要讨厌自己啊。”
她好像终于知道裴嘉玉那些小心来源于哪里,眼睛有些酸,心脏里似乎充斥着名为心疼的情绪,她透过他那张难以挪开视线的脸,窥见了他的一部分内心在她没有给他展露内心的时候。
祝霓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一对随时都会名存实亡的协议情侣,核心要义是“玩玩”。
满足她的欲望和情绪价值需求。
她更多的,其实是在意他的脸…和身材。
这次是真心想给他一点安慰,就当是窥探了他隐秘之后的补偿。这么形容好像不对。
不管了。
她拍拍裴嘉玉的头顶,动作轻柔,试图用这种拙劣而生疏的方式安慰他,她只用这动作来安慰过…。
裴嘉玉在她的温柔安抚下逐渐平息情绪,他自己都诧异于他的失控。不由分说泄露自己的过去,甚至是上赶着让她心疼自己,这就是开菲尔说的适当和女朋友“装可怜"吗?
他的面部表情不由得僵硬,深邃的眉眼不受控聚焦于她柔和的眼神。裴嘉玉将额头抵在她肩上,缓缓闭眼,脑海里疯狂回想她那双黑亮的、诱人深入的眸。
祝霓手部动作没停。
这时,门口映照出两道人影,在光线下逐渐拉长,蔺春绿和房东太太手挽手迈进来。
忽然顿在门口,两个老太太同时直愣愣盯着他们。蔺春绿皱眉:“你这动作不是摸小狗惯用手段吗?”而房东太太目光来回打量,停在祝霓那猝不及防略显呆滞的面容上,恍然大悟:
“祝小姐说的朋友,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