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欢他。”看来不过如此。
“如你所说,不过是个男人。”
“我是不是把你教坏了?”
昭玥笑:“对啊,我现在和你一样混蛋。”
烟灰飘落窗外,汪泽深吸一口,整个人被烟雾遮盖,像是站在暗色的弄堂里。
他觉得自己如今在她心中的形象有点过于负面了。
周元辞按门铃按出几分干架的气势。
昭玥把门开开,“大哥,我家门铃快被你按坏了。”
这货不换拖鞋就往里走,“门开这么慢,在里面偷吃呢?”
昭玥用拖鞋扔他,“再瞎说滚出去。”
周元辞是空手来的,并且振振有词:“我下午给你发了那么大一个红包,够意思了。”
她不稀罕跟他计较,把菜一盘盘下进锅里,试图用食物堵住他聒噪的嘴。
汪泽带来的酒只有周元辞一个人喝。
周元辞对汪泽有些不满:“我说你最近怎么回事儿?哥们儿我攒的局你来的少就算了,怎么现在酒也不陪我喝,真要从良了?还是金屋藏娇,背着我们搞大事情?”
汪泽夹了一筷子菜给周元辞:“多吃菜,少说话。”
昭玥:“你最近很忙?”
“新项目开发阶段,事情比较多。”他在忙着创业的事儿。
“你就是闲的,乖乖回家继承家业吧,少爷。”周元辞郁闷地嚼着金针菇,事实上,这个桌子上只有他一个是闲人。
于是他越喝越郁闷,后来自己把自己灌醉,不省人事后躺在沙发上补眠,最后是家里的司机把他接了回去。
昭玥新家没有请阿姨,除了偶尔叫钟点工清扫卫生,其余吃饭整理她大部分时候会自己来。
一顿火锅吃完,餐厅一片狼藉,送走周元辞后,昭玥正打算亲自动手整理,就见汪泽将袖子提上去先她一步开始。
显然,对于这么一位公子哥打扫卫生这事儿,昭玥持怀疑态度,“你确定你可以?”
说话间,汪泽已经将餐盘放成一摞,“你忘记幼儿园办自主活动那天是谁帮你洗的餐盒了?”
“八百年前的事儿还提。”
“我发现你缺乏感恩戴德的优良品质。”
昭玥不理他,拿抹布来擦桌子。
汪泽将餐具丢进洗碗机,场面大致能看,卫生明天叫人来打扫。
他上洗手间的功夫,手机在餐桌上震一下。
昭玥刚好坐着休息,一抬眼瞧见上面显示的人名,一时怔愣。
与他单独相处时,昭玥有时会忘了汪泽是个什么样的人——忘了他风流成性,忘了他寡凉薄情。多年往复,她已经能够接受自己沉默、天真,甚至愚蠢的爱上这样一个人。
比起他不爱任何人,她更难接受有一个人成为他的例外。
昭玥仍然记得大二那年汪泽去南城看她那次。
那天昭玥正在看电影《不能说的秘密》,叶湘伦在百年琴房按下最后一个琴键开启时空之门之前,她的秘密刚刚落地南城。
她心中多雀跃,虽然不是千山万水的距离,但到底也算跨越千里与她相见。
从宿舍楼跑下来时她的脚踝磕在拐角墙壁,流了点血,脚步却丝毫未停,仿佛这个秘密也将如电影一般拥有一个确切的结局。
结果不遂人愿。
后来汪泽跟她的同班同学谈起了恋爱。
那个叫白浣的女孩子,是唯一一个在他身边停留超过三个月的人,听说后来多年藕断丝连。
南城那晚,昭玥眼见他与自己同坐车厢,却为外面的人沉沦心动,他衔着的那抹猩红明明灭灭,像昭玥按灭一万次,而又死灰复燃的心。
她恨透自己没出息。
手机灭掉,他给白浣的备注没什么特别,只是简简单单的名字。
看不见消息内容是什么。
汪泽从洗手间出来,昭玥没什么表情,只是对他说:“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以为是折腾一天她累了,于是提醒她关好门窗后他便离开。
偌大空间归于安静。
昭玥重新播放那盘黑胶,独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
失望一点点积攒,有时她真想任性恨他,叫匕首刺出去让他痛一痛。
她也不知,明明她多深明大义的一个人,为何每每困顿于此。
人人都有自己的偏执,昭玥如此开解自己。
电脑的提示音拉回她的思绪。
昭玥新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个陌生ID。
将之点开后,邮件内容是数张男女的香艳照片,赤身相拥、一团污秽。
看来照片是一手的,因为连马赛克都没打。
其中女子变来变去,男子自始至终都是一张脸——
父母为她挑中的那位未婚夫,陆淋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