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抹茶风味的慕斯蛋糕,她从小就偏爱这类不是很甜的甜品。
昭玥想起高中时代,城南那家精品蛋糕店门口总是排着长龙。
她的口味很大众化,无论是食物还是人,中意的那个,总是人人喜爱的那个。
安静的氛围被门上那串慌乱的铃铛声打破。
深秋季节,推门进来的女子却只穿了件单薄的连衣裙,她同样没有带伞,却没有昭玥幸运,此刻她的头发看上去像是她的眼睛一样湿漉漉。
咖啡厅老板急切地上前,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女子,看上去两人关系匪浅。
昭玥觉得女子这张脸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雨水打湿地板,猫咪被吓得缩在角落。
她低头回复周元辞的信息。
周元辞问她:「这么大雨,你怎么回家?」
昭玥拍了张咖啡和蛋糕的照片发过去:「避雨中。」
周元辞回复一个大拇指。
“昭玥姐姐?真的是你!”
昭玥循声抬头,裹着男式外套的女子正朝她走来。
大概是看懂了昭玥眼里的迷茫,“是我啊,朱然。”
昭玥终于想起来这张脸为何这么熟悉。
第一次见朱然,是在周元辞的生日趴。
那年昭玥在国外读研,唯一一个待在国内的那段假期,她天天窝在家里睡大觉,什么交际活动都不参加。
周元辞看不过她那副颓废的样儿,亲自去她家里捉她。
昭玥妆没化、头发没洗,戴个眼镜、换了身干净衣服就跟他走了。
但到了地方之后昭玥却玩的特别嗨,她头发散开在舞池里扭,圆领T恤因为大幅度动作而变成斜肩上衣,小露春色。
那天周元辞包下了整个酒吧,所以在里头玩的都是他的朋友,昭玥也就没有顾忌。
她正尽兴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将她垂落的衣领拎上去。
昭玥好奇是哪位好心人,一回头,汪泽正和一女子说话,神情慵懒,明明没有看她,手却伸得长。
那时汪泽身边的女子就是朱然。
其实昭玥不应该忘记她,虽然朱然同以往的女人一样在汪泽身边不超过三个月,但前前后后昭玥见过她不下十次。
那个假期,每次汪泽身边带的都是她。
朱然在昭玥对面坐下,“好久不见。”
赏雨的兴致一扫而尽,昭玥对朱然的印象不好,甚至最后算得上是不欢而散。
最后一次见她是在昭玥假期结束的前夕,最后一次朋友的聚会上,朱然不知为何主动与昭玥套近乎,言辞间总是故作不经意强调她身为汪泽女友的身份。
昭玥见多了这事儿,只以为这又是个傻女孩,于是没放在心上。
她不忍敲碎任何人的梦,习惯做一个善良的旁观者,昭玥擅长与这些女孩子交朋友,聊聊八卦,谈谈恋爱心得,汪泽交往过的大部分女孩对昭玥的评价是“温暖友善”。
那晚除外。
昭玥以为自己应付这类场面已经游刃有余,却没想到朱然突然对她说了句话,叫场面冷滞。
“昭玥姐姐,你与阿泽朋友多年,怎么就没想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呢?还是说你脸皮薄,独自暗恋他多年?”
不知朱然是从何得出她爱汪泽的结论,只一点可以肯定——她语气中满含挑衅与不尊重。
对此昭玥没有选择反击,只目光冷冽地看汪泽一眼,算是给他留足情面。
第二日昭玥登上国际航班,周元辞在社交软件上放出的最新合照中已然没了朱然的身影。
多年的朋友默契,叫她在与汪泽对视的那一秒就窥得了这个结局。
谁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对彼此出言不逊,他们视对方如珍如宝。
珍宝理应束之高阁,而非搂着睡觉。
所以他们多年情谊,从未有行差踏错的越界行为。
俗世情爱有结束的期限,恪守朋友本分的人不会有。
昭玥正愁要如何应付朱然,手机突然震动一下,还是周元辞。
「有人抢劫,我的车没了,苏昭玥你管不管!」
昭玥面无表情打字:「关我屁事。」
「怎么不关你事,还不都是为了救你的驾。」
「?」
昭玥一头雾水,抬眼间,对面的朱然指了指玻璃窗外。
秋雨如注,地面的水洼映出一片伞的影子,男子的鞋踩在泥泞之中,修长身姿正朝咖啡厅来。
汪泽开的是周元辞的SUV,昭玥曾提过一嘴,她觉得这辆车坐着舒服。
朱然低头瞧了瞧湿透的自己,有些自嘲;“苏昭玥,这世上只有你可以让他冒雨前来,有他在,你永远不必担心自己像我一样淋湿。”
昭玥眼中一片冷静:“下雨的时候需要的是伞,即便没有他,我也不会傻傻叫自己被雨淋。”
等待一把伞,和主动寻找屋檐,是她们的不同之处。
咖啡厅大门的铃铛声再次响起,昭玥起身之前跟朱然说:“换套衣服吧,他不会被你这副落水美人的模样打动,他是个心肠很硬的人,从不吃回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