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玥进来他都没发现。
昭玥神情漠然,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周元辞低头望了一眼昭玥脚上能戳死人的后跟:“你今天怎么打扮成这样?”
“哪样?”
“就很……女人。”
“因为今天特殊呗。”
“怎么特殊了?”
摇滚乐的进度条终于行至末尾。
包厢得以片刻安静,昭玥端起一杯果汁面朝大家——
“我以果汁代酒,庆祝我……”她语调轻松,仿佛真的开心,“即将订婚。”
周元辞傻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明明前不久她还在跟一个穷画家缠绵,那架势像是要相守一生似的,上午刚听说她妈妈棒打了鸳鸯,晚上她就要和别人订婚了?
这不扯嘛。
旁人不知其中始末,倒真的举起杯来祝贺她。
昭玥笑容灿烂,认真的接受祝福。
歌单自动播放下一首歌曲,依旧是欢快的曲调,昭玥正在依次与人碰杯,杯里饮料在震动中洒出,她的手背有些黏腻。
角落那人的笑完全冷滞,他松开怀里的人。
起身时一旁女人下意识去拉,结果只触及一片冰凉的衣角,这个人是从来不懂回头的。
他人生中的过客不仅多,而且匆匆。
昭玥的手腕被一道强劲的力量掣肘,她被拽出包厢的那一刻,手中杯子成了一地玻璃渣。
她沉默的由他拽着。
直到远离包厢里的喧哗才停下。
“说吧,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如你所见,我家正在和陆家一起用餐,而这顿饭的主题是:我和陆淋屿的未来。”
他嗤笑一声,“你和他有狗屁未来。”
“真希望我的父母也是这么想。”
“所以你妥协了?”
她苦笑:“不然呢?我抗争过了,结果显而易见,胳膊拗不过大腿。”
“那也不该是陆淋屿。”
昭玥望着汪泽的眼睛,“那你说该是谁?”
他沉默地回望她,这世间过于珍贵的东西从来是难以诉诸于口的。
走廊的音响不知为何一遍又一遍的放巴赫,昭玥听得厌倦。
她没有等到他的正面回答。
“无论是谁,我希望你开心。”
新鞋子磨脚,昭玥顺势坐在廊边长凳上。
半晌,她冒出一句:“汪泽,那你开心吗?”
“什么?”
“每天怀里搂着不同的人,嘴里说的话有多热烈,干的事儿就有多无情,我很好奇,这个游戏有那么好玩儿吗?”
他在她身边坐下,拿出手机不知给谁发了个消息。
“听上去,你似乎对我有点意见。”
“如果我说有呢?瞧,跟我说话还不忘跟别人发信息调情。”
手机屏幕熄灭,他懒散地笑笑:“从小到大,苏大小姐对我就有许许多多的意见。”
“所以你破罐子破摔了?”
“可以这么理解。”
昭玥无声叹了口气:“看来汪少爷无药可救,”
她起身就要走。
被他一把拽回去。
昭玥失去平衡,“你干什么?”
“陪我坐会儿。”
“你的女伴不是在里头,干什么要我陪?”
十分钟后,昭玥知道了原因。
汪泽的私人助理拎着一包东西从电梯里出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楼层,西装半裙下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这个人,连自己身边的助理都是这么美艳的类型。
汪泽接过助理手里的袋子,助理随后知趣的离开。
他在昭玥面前蹲下,拿出袋子里的东西,放在她脚边。
那是一双与她黑裙相配的小皮鞋,平底的。
“既然不擅长穿高跟鞋,就别为难自己。”
“所以你刚刚是在给你的助理发信息?”
他仰头望她,记忆里,他极少仰视什么人。
汪泽眼中是故作受伤的狡猾:“是啊大小姐,冤枉了人,是不是该受到惩罚?”
“我会冤枉你还不是因为你平日作风不正。”
“疑罪从无懂不懂?”
她踢开脚上高跟,“不懂。”
面对她的刁蛮做派,汪泽反倒付之一笑,他将她踢倒的鞋子扶正,亲手为她套上新鞋,鞋子完全是她的尺码。
“不懂就不懂吧,谁让我对你这么宽容。”
昭玥突然理解他身边为何总有这么多不问结局的蝴蝶,除却外貌与财富,这个人太擅攻心。
“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宽容?”
汪泽被她气笑:“大小姐,您最近是特殊时期?情绪这么不稳定。”
她伸腿踢他,却被他一把握住脚踝,“从小就这样,说不过就要动武。”
昭玥试图把腿抽回,他却握得有些紧。
“放开,我该回去了。”
闻言,汪泽松开她。
“昭玥,”他难得一脸严肃,“如果不想进去,我带你逃跑好不好?”
就像小时候她不喜欢钢琴课,他也总带着她逃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