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见无法挣脱后便果断放弃挣扎,只不过对方身上的花香太过浓郁,浓郁到近乎魔烂,让她想要打喷嚏。
鼻腔的痒意直蹿脑门,憋的姜颂十分难受。然而下一秒,明月滢似乎发现了她的窘境,血族少女看着她隐隐带泪的双眼,瞳仁轻轻一缩,随即松开手,“哥哥!”明月滢轻快地走了出去,留她一人待在蔷薇花墙的后方。姜颂顿时松了口气,立刻转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但在这之前,她却听到了血族少女的声音,“怎么不扔掉?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你的东西吗?”闻言姜颂的眼皮一眨,生理性的泪珠挂在了睫毛上,最后掉落在地。捂着鼻子的姜颂没有停下脚步,她一边走,一边想起了最开始轮回时与明月忱的相遇,以及她在剧院时拖拽他袖祥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更加轻松一一原来他和她一样都在装,不过从明月滢的说法来看,他恐怕忍得比她更辛苦一些。想到这里,姜颂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本来还担心自己的手帕放在明月忱那儿会被其他人发现。现在想想他估计恨不得把它扔了,怎么可能会放任它被人发现呢?<1
她心情更加愉快,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的想法更是被她抛之脑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擦干眼泪,顺手戴上一只灰色的口罩,准备过会儿再返回来。风徐徐的吹,而天使喷泉旁,一簇簇玫瑰开的艳丽,现在阳光明媚,喷泉溅出的水雾折射出彩色的光,让这对正在交谈的血族兄妹的身影显得尤为虚幻。明月忱瞥了眼蔷薇花墙,熟悉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他看着妹妹那张与自己肖似的脸,“阿滢,你跟她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
即便明月滢脸上没有表情,但任何人都能感觉到她心情极好,一双眼更加的蓝。她回忆起人类少女盈着泪的黑眸以及泛红的鼻尖,某种欲望油然而生,“哥哥为什么要问,你能听到的,不是吗?”明月忱唇边勾着温柔的笑,他知道眼前一母同胞的妹妹在想些什么,幼时两人之间经常会产生奇妙的心灵感应一-比如不需要通过嗅觉就知道对方在哪儿,在做些什么。
而伴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心灵感应的效力慢慢减弱,但兄妹俩的喜好却越发相似。
比如金笼中的小白鸽,庄园里的白玫瑰。
比如喜欢待在黑暗里,喜欢雨后的雾天。
比如一一
明月忱将刚才借给女生拭泪的手帕一折,他走到阴凉的角落里,将其直接丢进垃圾桶内,“阿滢,这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明月滢将双手背在身后,她十分不理解的看着哥哥的背影,“只要我们像从前那样一一”
风停了,就连空气都变得污浊。
而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瞬间爆发的本能促使她战栗着极速后退。因为大半个身体都隐没于暗影中的明月忱转过了身,他银灰的瞳仁已经被一汪血池覆盖,泛着妖异的色泽。
“我没有跟你商量,阿滢。”
他的声线温雅且轻缓,仍是记忆中可以信任和依赖的兄长的模样,可只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经来到她的跟前。
他垂眸看她,“这一次没有共享,明白吗?”明月滢没有回答,她的脸色越发惨白,尽管没有感知到一丝杀意,可她仍旧被兄长身上那股强烈的震慑给激的犬齿发痒,喉咙发干。然而血脉所带来的天然亲近却让她开始犹豫,最终选择了服从。“知道了,哥哥。”
她抬手用指腹用力摁住自己的犬齿,仿佛这样能够缓解那强烈的痒意,尽管已经变得尖锐的獠牙刺破了薄薄的皮肤,令暗红的血像蛇般蜿蜒而下,她也没有感觉到半点痛意。
紧接着明月滢瓮声瓮气的问“这一次没有,那以后呢?”“我们是血亲,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但也不能永远分享一切,阿滢。”明月忱眼中的赤色浓郁,仍旧没有褪去,他伸手捻起妹妹发间的花瓣,而在这种距离里,他才能嗅到一点点那人的气味。喉咙涌上的涩意令他有一瞬的失神,明月忱心中不愉,却轻颤着睫毛合上双眼,再睁眼时他的瞳色已然恢复成了温柔稳重的银灰色。双胞胎之间微弱的感应让明月滢意识到兄长的认真,她失落的低下头,没再作声。
因为她知道,只要是兄长看中的猎物,便不能觊觎,不能窥探,不能奢求。而从小到大,猎物们都逃脱不了他的掌心一一他从未失手。
也不会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