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
等姜颂来到网球场时,何筝所在班级的网球课已经开始。1和她预想的一样,一年级的网球课无非就是练习体能,站姿和挥拍。不过在圣德利亚,除了极个别不爱运动,或者因为身体因素不适合剧烈运动的学生,大多数人都接触过网球,而且有一部分人甚至还打的很不错。谢桐月就属于前者,她幼时身体不太好,尽管已经早早的接受了手术,病情好转基本痊愈,可是家里人疼惜她,从来不允许她参加需要耗费过多体力的活动。据说让她跳舞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而除开老师的教学时间,剩余的时间里学生们都是自由活动,各玩各的。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老师们其实也不愿意给自己揽活去管这些小姐少爷们。毕竟谁也不想惹麻烦。
再者姜颂出现在这儿也不算突兀,毕竞逃课出来摸鱼的人也不是没有。更何况她也有合适的理由,毕竞隔壁还有一个篮球场,几个男生正晃悠着打篮球,也有女生在外面拿着水等待。
于是她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坐在网球场的网状护栏外,再度戴上耳机听歌。姜颂大略扫了眼一排排站好的学生,却没在第一时间找到何筝,甚至连半点熟悉感都没有。她先是疑惑了一瞬,接着便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一-大家都穿着同色系的运动服,确实很难在短时间内辨认出某个人。于是她耐心的等,一刻钟后网球课老师宣布了什么,紧接着大步离开,本就松散的队伍立刻散开,学生们三三两两的开始自由练习。也就是这时候,姜颂才从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发现了何筝的身影。她最先观察的是对方的衣着,何筝扎着低马尾,发绳素净,身上的运动服干净整洁,大小合适,只不过此刻女孩的脸上戴着一副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面容,无法让人窥探到她的神情。
同时姜颂发现整个班里也只有何筝佩戴了口罩,是因为生病感冒?还是别的什么?
她将这个想法按在心底,紧接着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从队伍解散到现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人向何筝搭话,更没有人和她一起组队练习。其他学生们有说有笑,和孤零零的她产生了鲜明的对比。而反观何筝也没有主动和某个同学聊天,在网球课老师离开后,她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原地等了近两分钟,接着才开始重新练习挥拍。…奇怪。
姜颂点了点耳机,暂停了音乐的播放,因为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直到有个一年级男学生在后退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网球筐,明黄色的网球散落一地,其中一颗滚落到何筝附近的时候,姜颂才意识到那种违和感到底从何而来。
尽管球场上学生们的站位各有不同,但他们整体呈现出一个包围状态,将何筝困在了最中间。
姜颂的心徒然一沉。
他们看似心照不宣的忽视她,却又在用隐秘的姿态监视并观察她。就好像是在进行,或围观一场′狩猎游戏。原因又是什么?
因为何筝脸上的疤痕,还是因为她特招生的身份?又或者根本就没有原因。
姜颂的脑子里浮现出很多想法,但如果′孤立'真实存在,不是她的臆想,那么总该有一个领头人掌控全局,支配着被孤立者的生与死。可事实上少有人能凭借一己之力引领整个班的人孤立某人一-除非Ta有着绝对的权威。
所以姜颂更倾向于的确有人在主导一场不妙的“剧目',而何筝班中的大多数同学不是置身事外,就是还在观望事态的发展,又或者少数人真的参与其中。…那么那个带头的人到底是谁?
姜颂的目光飘忽着掠过神态轻松,或站或坐的学生们,决定在调查的同时不再等待,而是单刀直入接近何筝。
因为她能等,但何筝显然不能。
不过网球场有监控,而就她所知普通学生根本无法进入监控室,所以她不太担心会有人在公共场合对何筝做些什么。除非对方蠢的可以。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三五成群的离开,只剩下何筝一个人留在场地里收拾球拍。
姜颂等了一会儿才踏进网球场地,她的心情原本十分糟糕,可是当何筝的身影被毫无保留的,清晰的纳入双眼时,她却忽然平静下来。她语带歉意的说:“同学你好,我不久前丢了枚戒指,想来这里找一找。打扰你了。”
正背对着她,半蹲在地上的女孩似乎被吓了一跳,她扭头看她,同时下意识地拉了拉口罩。
何筝显然没有认出姜颂是谁,只是友好的说:“嗯没关系,你找吧。”于是姜颂略一点头,接着转身开始四处搜寻那枚根本就不存在的戒指。她本来就什么都没丢,当然找不到任何东西。过了一会儿,姜颂故作失望的抬起头,转头就见何筝已经归拢好了球拍,正蹲.身去捡网球。只不过何筝的动作却并不流畅,走起路来重心明显偏向左脚,好像右脚受了伤。
姜颂瞥了眼被对方忽略的捡球器,她主动俯身捡起一只网球,接着放进了推车筐中,明知故问道“同学,你的搭档呢?”户外活动课的周值一般由一男两女三人负责,女生负责检查锁具,男生负责搬拿重物。
怀里抱着五六颗球的何筝闻言犹豫了一瞬,大概是因为姜颂表现的十分友善,她也没回避这个问题,只是有些为难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