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说孝教或是武力镇压了。
他罚郑含月确实有正当的理由,为了保持威严的上位者形象也不能随意姑息她的错误,理智上更倾向于将她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但从情感的角度上,他现在并不是很舍得让她吃成长路上的这些苦。他叹了口气,嗓音低沉且语速随性:“打重了。以后你不连续犯这样的大错,不给你定责罚期。想来你也没那么倒霉,总是遇上这些诱导你犯错的人。但我是认为犯错没有借口,不论主观客观,都不是理由,所以你自己当心点。”郑含月放松警惕的时候一点脑子也不想动,模样就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满心满眼都是他:“先生没生我气就好。”裴凛渊笑了。
马上就到她自己报给他的生日了,他本想直接问她届时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但看她这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多半是问不出结果的,问就是只要是他送的,什么都行。
裴凛渊想了想,问她:“生日那天给你办个生日party好不好?会不会嫌家里人多了烦?”
她的那点朋友还够不上人多的标准。
不管邀来多少人,庄园都不会容不下。
关键是他不怎么在自己的庄园里办宴会,想要伺机和他攀关系的各界名流和有求于他的贪心商人却犹如过江之鲫,都会借此上门叨扰。给小辈开生日party又没给老人过寿那般讲究,哪怕没有收到邀请函,也能厚着脸皮打着幌子来凑热闹,门槛都能给他踏破。小孩子的快乐非常简单,不管有没有人捧场,自己开心就好。礼物值不值钱不重要,情谊什么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收到的礼物自己喜欢,交到的朋友彼此投契。
成年人就市侩多了,做什么都攀比排场,权衡利弊,送的礼物又俗又派不上用场,贵字当先,却带着占便宜的目的。来家里做客,总是带着一脸虚伪的假笑,专挑孩子不喜欢的话题聊,还自以为幽默风趣。
他不觉得郑含月会喜欢这样的场合。
但却必须要有一个契机,将她推到众人面前,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裴凛渊有这么一颗掌上明珠,完成一场资源和人脉的过继。因为他在美国奋斗的这么些年,不只是疯狂树敌,也结交了不少可靠的盟友,要领着她一个个拜会实在是有些麻烦,还要遵从对方的时间安排,不如做一次东道主,把能来的都请来,让郑含月自己去接触。也是时候锻炼锻炼她的社交能力了,不然她真的文静得像个小哑巴。郑含月的性格虽然内敛,也享受独来独往的清净,但她其实很乐意与人交往,并不似旁人以为的那样孤僻。
有时候看着别人都和小伙伴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她还会羡慕。她只是腼腆得相当纯粹,不想当主动打招呼的那个人,但要是别人上前跟她搭讪,她也能和对方相谈甚欢。
裴凛渊的这个提议说她来说太棒了,她正愁终日和他腻腻歪歪的呆在一起,总觉得被他圈禁了,生活虽称不上单调枯燥,却貌似缺少了些许的新奇刺激,阈值都被拔高了不少,似乎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年轻没有不贪玩的,她也不例外,之前想和朋友出去玩总担心家长不同意,实在是很郁闷。
裴凛渊是没有时间精力陪她轰轰烈烈闹一场了,但他可以在门第相当的贵族里给她找聊得来的朋友,让她去和同龄人聊一些共同话题。至于那些不怀好意的老头,他直接拒之门外就好。郑含月收到惊喜甜甜地示好:“谢谢Daddy。”一个过期的身份,都快被她叫成带着满满禁忌感的情趣了。叫“先生"太生分,其他的称呼又不合适,竟真没法要她改口。裴凛渊宠溺笑着捏了捏她粉粉嫩嫩的脸颊:“太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