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让羿修传话,叫他们什么都不要做吧。“对!魔族!"慕玲以为她不知道魔族的可怕,脚下踩了一个台阶上去,居高临下地和她比划。
何扶安下意识站在她身后,防止她从上面掉下来,心里还在思索着方才云巡的表情。
她…似乎真的不知道魔族入侵燕临山一事。天地昏暗,五彩异光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传送法阵终于开启了。
耗时将近一年的法阵在众人的脚下显露出它的真实轮廓,巨大的圆轮绽放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在昏暗的天地中,亮出了强烈的火种。随后众人呼吸不由得开始急促,朦胧遥远的喊杀声逐渐接近,经过强烈的白色,扑面而来的是极致的黑。
也只有一瞬间的感觉,眼前渐渐清晰,风声从他们身边经过,脚下已经踩在了燕临山的脚下。
不少人都踉跄了一下,只有云巡纹丝未动。地底的本体和她有一瞬间的重合,在欢迎她这个分身的到来,期待着魔神的最后一块碎片。
传送阵附近,支起了许多高大的帐篷作为临时营地。沿着高处的凌云峰,有一道又宽又长的焦黑痕迹从上到下,贯穿了整个山脉。
黑色的魔气笼罩了整个燕临山,只有在空中,一个白衣仙尊凌空站在最前方,隐隐与魔尊形成抗衡之势。
他就像天空中挂着的一轮皎月,是尊者中最显眼的那个。祁川身后浮空着数百道剑影,无想神剑握在手中,神色淡漠眼露杀意,拦在了魔尊面前。
第一剑尊,名不虚传。
云巡仰头看着空中那个白影,如果是寻常人,或许只能永远这样抬头,追随着他的脚步,就像追随着不可触碰的月光。幸好她不是寻常人,她可以把月亮拉下来。“小\心\一一”
何扶安大喝一声,伸手抓住云巡的领子,将她拉回好几米。前面的土地炸裂开,两道魔影从尘埃中冲了过来。这里已经逐渐沦陷了。
雨水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三长老砍下一个魔族的头颅,向后大喊:“还愣着干什么!边打边退!”
他的能力是布雨,雨中即是他的领域,能很快掌控一个地方的战局。等三长老转过身来,大家才看到他满身的血,和苍白的面色。在他的身后,渐渐显现出一个又一个青面獠牙的魔族,正朝着他们冲过来。“别慌。“何扶安深吸一口气,“你们很强才会站在这里,像平时一样,不可未战先怯。”
其他人安静了片刻,云巡慢吞吞地环顾一圈,声音清晰道:“是,大师姐。”
其他几个人一个个才回神了一样,纷纷应和。他们才刚刚抵达这里,就要和这些魔族拼命了。他们抄起法器,按照三长老的吩咐往山上撤。越靠近凌云峰,便越能感觉到炙热的土壤冒着热气,几乎要往每个人腿上钻。
没想到形势已经严峻到这个地步。
如今已经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他们在燕临山上点燃信火,又趁着新的支援抵达,里应外合将传送阵所在的地方又夺了回来。云巡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她摸了摸心口,只跟着何扶安行动了两日便撤了下来。
本体的温度越来越高,已经到了苏醒的边缘。她遗憾地往天上看了一眼,尊者们的战场在天上,更加凶险和严峻,和她像是隔着一条天堑。
照这个打法,她真正苏醒之前,不一定能见到师尊了。可惜她还特地以分身赶了过来。
身旁众人步伐匆匆,云巡擦拭着无名上的血迹,刚要往凌云峰的方向走,肩膀上突然有轻柔的力道盖了下来。1
师尊略显凌乱的发丝之间,被五彩石映出些许杂色,衣衫依旧整洁,人如剑锋,可折不可弯。
这么一个从刚从魔族中杀穿出来,浑身还带着杀气与血光的剑尊却尽量收敛着寒霜,站在她面前。
另一只手里是他亲手炼制的法器,龙鳞腕甲。他的眉梢还有一道浅浅的血迹,漂亮的眉目垂下眼帘。“笄岁礼成,福履绥之。”
云巡目光幽深,伸手接过法器,手指慢慢地从腕甲上的每一块鳞片上抚过。“谢谢……师尊。”
祁川匆匆停留,没有耽搁什么时间。
云巡在原地拿着腕甲才后知后觉,今日是她及笄的日子,是从师尊捡到她那一日开始算的。
她脸上扬起微微笑意,还没等笑意散去,大长老握着长剑一边吩咐一边从她身边经过。
“传盟主令,即刻上山启阵,必须在魔云苏醒之前抢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