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实。海呼之母的飘带近在咫尺。
祁川下意识握紧了手臂,往常这个时候,会有一把神剑应召而来,不过此时此刻,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还是直直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威胁,没有避开眼神。剑修从来不怯战,即使灵力封锁,也会战死到最后一刻。但魔云压在他身上,完全动不了。
“让开。"祁川浑身的战意已经调动起来了,身体上的龙鳞片片浮现。轰隆一声,触须飘带贯穿地面,激起大地再一次崩裂的时候,祁川和云巡也消失在了原地。
诡异的母体操纵着数百道触须,在此处游荡,不甘心到嘴边的仇敌就这样轻易地消失在了眼皮子底下。
“海蟀之母并非完全属于魔族,算是魔域孕育的生灵,空有魔尊之力。“云巡的身后就是不断嘶吼狂暴的魔物,但她的触须每次都穿过了两人,看不见也碰不到,“即便如此,在我面前也如同蝼蚁。而你们人族,连蝼蚁都不如。”祁川在听她说话。
如果神族未灭,这句话尚有争议。如今天底下只剩下唯一一个神境,而且是一位魔神。于她而言,众生无一不是蝼蚁。他感受到海呼之母的触须从自己身体里穿过,自己的身体如灵体般被透了过去。
在他有力量的时候并非不能做到这个程度,不过没有如此得心应手毫无破绽。
“可蝼蚁封印过你。”
“不,封印我的不是你们,是我自己。"魔云走在魔域破碎又裹着血腥味的土壤上,不得不说,在这里会让她比较自在,“如果硬要说旁人封印了我,那也是我的母亲。”
当年在最后一战前,创世母神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她,将她拥进自己的怀中。温柔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响起。
沉睡吧,沉睡吧,我的孩子。
魔云受到了那样的召唤,在命运决心焚烧一切混乱的怒火中,沉溺进母亲的怀抱。
她至今还能想起那种温暖。
和醒来之后所面对的无边寂静。
“你还在生气吗。“魔云忽然问道。
祁川站在她身边,海呼之母庞大的身躯正从他头顶缓慢地游荡过去,巨大的身躯遮住了圆月,投下了一片漆黑的阴影。他面无表情,用幽幽的语气道:“蝼蚁怎么敢生气。”魔云用她的力量,来向他揭开一个远未涉及过的世界。愤怒往往会在认清差距的那一瞬间,土崩瓦解。
说毫无波动是不可能的,但祁川恰恰是人族中,意志最坚定的那一部分。“我只是觉得,你最好不要对可以依附的魔神生气。“魔云看向天边,“我更喜欢看着你,跪着求我的样子。”
一阵强烈的不安忽然涌上心头,比以往任何一场灾难都更令人心悸。祁1川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心突然跳得快了。
突然,天空中亮出一个白点。
一道彩色的光芒从白点中刺出来,正在透过缝隙穿过黑夜,如同一条崩裂的碎纹,由中间向东边蔓延。
伴随着渗入灵魂的碎裂声,渐渐划开了天空,向目不可及的方向抵达了天边的尽头。
万物在哀鸣,地面在颤动。
从天而降的雷鸣打破了黑夜的寂静,将大地上数以万计的人族惊醒,惊恐地看着天边。
祁川[没有恢复力量,都仿佛听到了无数的声音在向他求救。他怔怔地看着天边,未曾想到天陷之劫就这么来了。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寻常的夜晚。
由一道裂纹,正引发了大大小小的灾难,正在人族的土地上肆虐。这只是天劫的第一声预告,五彩石的第一道裂缝。在五彩石全部碎裂之前,还给人族留了很长一段时间。魔云仍旧望着天空,脖子上突然架起了一把长剑。她顺着神剑的剑身,沿着剑锋一直停留到尊者的脸上。
无想神剑就架在她的脖子上,突破了重重封印,是硬生生靠着意志力召唤出来的,也是他目前能使用的唯一力量。
“你明明打不过我的。"魔云压低眉梢,手腕上的流云飘带不解地缠绕打了个结,“你要做天劫下第一个葬送者吗。”“解开锁灵,我要离开这里。"祁川的手绷得笔直,眼神没有半分动摇,“等解决了其他事情,我会回来的。”
“我们其实可以做一个交易。“魔云指尖冒出一股红色的魔气,将无想的剑尖缠住,“比你败在我手下要有用得多。”祁川的后背窜起一丝凉意,又被炙热的红色无形中缠绕:“什么交易。”“洪溪镇。“魔云轻轻在他耳边留下这几个字。祁川的嘴唇崩成一条直线,缓缓将剑放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魔云勾起嘴角,在祁川耳边留下一句话。
天劫没有给他更多考虑的时间,在天边降下来第二道惊雷。惊雷落,万物出。
人族各地隐藏的尊者都从阵法中走出,步入混乱的人间。唯当一声,祁川的剑掉落在地面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就当自己是一块木头罢了。无非是里里外外像小兽一样,将他舔舐一遍,从头到脚都不放过,直到他身上到处都是魔云的痕迹。一袭银白色的外袍从空中落下,像从树权上坠落的雪堆在脚边,尊者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魔云的手在空中做了个复杂的手势,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停在了这一刻。这次可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