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明空欲言又止,伸出指尖在他的额前轻轻地点了一下。明心山是最了解阵法的宗门,在这一点上,连祁川也没有办法与他们相比。“……仙尊,你的身上并没有能困住魔云的阵法。”祁川的耳边嗡鸣一声,冰凉的寒意附着在他的脊背上。「你……在骗我」
「不好玩吗」
仙尊开始不回应魔云偶尔会在他脑子里蹦出来的问话了,又或许,他自己也要好好考虑一下,现在的一切都混乱糟糕透了。而且戳穿了魔云的骗局以后,祁川也没有必要再待在纸人里了。他请明空相助,破了纸人的封印,但纸人虽然容易破损还会生病,纸型却不毁不灭,暂时无法令替身咒在他身上根除。
从石碑出世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汇聚在他身上。因为那一则预言,祁川一直以来是人族渡劫的希望。他们不知道“希望"本人,正在步入一种漫长的绝望,平静的面孔下,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生机的心跳。
正因为他了解魔云,他才能更清晰地认识到。比起除掉魔云才能渡过天劫,让魔云自愿相助人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魔云很讨厌这种冷落,她生气地折腾了仙尊好几天,对方也没有什么反应。祁川像一尊神像,安静地等待罪人的亵渎,然后再轻轻拂去身上的污浊。好在祁川永远不会冷落云巡。
在大家围坐在一起,商议接下来的路程的时候,师尊还在一边忍受着魔云的气息在他的身体里拨弄乱窜,一边压抑着呻吟,无比冷静地提醒云巡,在宗盟大会不能做危险的事情。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同行的路程大概到宗盟大会就结束了。"莫从忧算了一下大家的路程。
他们二人是一定要去八卦庐的,抵达宗盟大会后会立刻出发,绝不耽搁。祁川云巡二人原计划是要送乞丐去明心山,如今明空本尊已至,自会带走乞丐。恰逢石碑现世,宗盟派人过来,请仙尊前去一叙。莫从忧将路线都捋了一遍,回头发现没有任何人应声。从昨日开始,就有一股奇怪的阴云笼罩在大家头顶上。仙尊冷冷淡淡地看不出来,但平日里也算有问必答,今日光走神便三四次。莫从忧不知道他暗处正在遭遇什么,只以为一代天骄就快要被莫须有的责任压垮了,深深叹了口气。
云巡本来就奇怪,今天更是一言不发,眼睛除了仙尊身上就没有在别的地方停留过。
至于燕石,他今天穿了一件戴着兜帽的长衫。莫从忧拍一下他的脑袋,燕石忽然抬头,答非所问道:“从忧,你要不要跟我学炼丹?”
众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莫从忧声音沉下去:“我为什么要学炼丹?”“你以前不是说想学。“燕石隔着兜帽挠了挠头,看上去的确是不经意提起的小事,但他不太擅长转移话题,略显生硬,“还能同行十几日,仙尊,我做饭还不错……”
“小云,我这里有些从忧非要我看的话本,不过我还从来没看过。”莫从忧生气了:“燕石。”
他们俩对视了片刻,莫从忧背过身去,甩了甩袖子离开。燕石有些无措,但犹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祁川等着身体里的那一阵浪潮慢慢过去,睫毛微微颤动,勉强扶着云巡的手站了起来。<1
“等我们参加完宗盟大会,为师带你去问天门看看吧。”云巡撑着祁川半个身子的重量:“师尊,我们不回燕临山了吗。”她还记得之前,祁川为了能时刻守着她的本体,会有多着急。谁知他轻轻摇了摇头,面上带着些许的苦涩。“守在那里……没有意义。"祁川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从很早以前,就很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