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巡披散着头发跳下马车,魔域昏暗的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对周围的事情漠不关心。
离她不远的地方,就有受伤的修士在无助地求救哀嚎,也没有激起她半分怜悯。
无论是人族的消亡、还是魔族的毁灭,于云巡而言,似乎都是不值得在意的小事。她可以漠视一切生命在她面前痛苦地挣扎、崩溃地消散。何扶安只来得及看上一眼,便咽下喉咙中的鲜血,刺向另一个魔物。云巡踩在血泊里,迈过残肢断臂,停留在一片树荫下面。地面晃动得十分厉害,魔气与灵力相撞产生的波动已经远远超过这块魔域所能承受的力量,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呼之欲出。她伸手摸了摸地面。
魔域的土壤掩盖着一座古老的石碑,上面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车厢里的乞丐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地底里的石碑感觉到碎片的靠近,像一颗种子从深处向上钻出。
魔尊的力量太过可怕,邪花一点点侵略修士的防线,即使他本尊未至,仍然有能力将这里的形势完全统治。
魔尊只有半神境能与之一战,半神境在人族也是寥寥无几。“撤吧,大师。"何扶安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在发抖,暂时想不到应对魔尊的办法,“我们拦不住他的。”
天下宗盟收到灵师的消息,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取回灵师碎片。眼下折损了一些修士,不过碎片还在,他们要尽快护着人赶紧出去才是。明空挡住一根枝条,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有人能拦得住。”
话音刚落,一缕剑光由远及近,从很远的地方划破虚空穿破了邪花的根茎。半空中,一道白影持剑负手悬在一轮巨月之前,身体上周围散发着淡淡的月光,手中的无想剑缓缓地滴落着海呼之母的血。仙尊与魔尊的气息在无形中互有感应,双方瞬间消失在原地,折断的邪花深入地底,根须如蛛网将整个地面包裹住。他们双方交锋数十招,魔域的地面终于轰隆一声开始坍塌。“不好,快跑!”
“这里要毁了,离开那里!”
修士们拼命地往外跑,但魔物没有灵智不知危险,还在疯狂地发起进攻。魔君心神一灵,看向脚下,随后瞬间消失在原地。土地一寸寸崩裂,前所未有的混乱在人群中蔓延。祁川和邪花同时向后退去,脚下变成深渊,一座巨大的石碑从深处拔地而起。石碑高耸入云,将战场一分为二。
上面镌刻着许多看不懂的古文字,还有诡异奇怪的图案,昭示着石碑被掩埋的久远岁月。
“那、那是什么……”
“这片魔域下面怎么会埋着这样的东西!”“离远一点,会不会是魔族的陷阱!”
“不对,是传说中的纪魂石碑。”
“是啊,以前这片土地,是人族之地…”
“快看,上面画的,好像是天陷大劫!”
一切的争端都在石碑出现后暂时安静下来,邪花被石碑的诞生阻断了许多根须,最终选择离开。魔君见大势已去,在众人被石碑震慑在地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
剩下群龙无首的低阶魔物,在这无主之地,便掀不起什么风浪。事关天陷大劫,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向石碑靠近。“神魔人之大战,使得苍天倾塌……“明空的声音在祁川身后响起。祁川回头望去,见到明空近乎痴迷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异象。明空虽然无法知天命,但作为明心山人,对古文字比旁人略通一些。“泱欲取神云,以补裂天。”
“然不得成。”
“母神以五彩石替之,可终有石碎之日。”“唯有神云归位,方得救世。”
最后一句落下,祁川脑中空白了一瞬,手不由得握紧了神剑,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茫然。
魔云的声音适时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和虚情假意。「可惜了,如今没有神云可以救世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