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巡微微抬起一边的眉梢,神色中带着些许不解:“你可以跪下来用嘴咬。”
她面色如常,甚至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那乞丐呆立在原地,双手悬在身前,眼神放空了一会儿,然后把头斜着看过去。
“母亲不喜欢云、这样。”
云巡身体前倾,压迫着他更进了一步,笑的时候露出一颗犬牙,眼底覆着一层阴翳:“你说得不对,母亲最喜欢云了。”乞丐不明白这么长的一段话,困惑地挠了挠脑袋。“不、不一一”
“有人来了!小心!"外面忽然响起莫从忧的喊声。云巡抓住马车车窗,果然下一波就是一股强烈的气流从马车正面冲过来,被师尊留下的法阵挡在外面。即便如此,两者相撞的动静还是将马车整体向上折了一下,燕石从颠簸中惊醒,慌乱中接住了在车厢里撞来撞去的乞丐。好不容易等这一波动荡结束,云巡和燕石钻出马车,马车前方有一把巨大的折扇插在地上,整个将扇面展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扇面上流窜着黑紫色的魔气,每一根扇骨上都镌刻着奇怪的魔语。在弧形的扇面最顶端,站着一个长着六根长尾的女人。她眼神轻轻向下一扫,没想到他们可以穿过海呼之母的阻挡,看来今天她不算白来一遭。云巡伏下身子,手背到身后,准备抽出无名剑。两道灵气一左一右从她身边冲过去,率先对着魔君发起挑战。只有风中残留着一道男女重音叠在一起:“带他走!”云巡的身侧有无数道火光炸起,这位女魔君站在原地,对两个不知死活的蝼蚁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她的扇面上浮出数道文字,每一个都化作一座大山,轰隆隆地向两人压过来。
莫从忧一边向上杀去,所有与她擦身而过的魔物都被她手中符笔取下性命,只留下空洞洞的魔核,不知道再过几百年才能再生。燕石那边反而轻松得多,他冲出马车的法阵做好与魔物决一死战的时候,那些魔物只知道掠过了他,向他身后冲过去。燕石抖了抖身子,在暗月的光影下,在地面的血泊中,看到自己的额角多出了一只异化的角。他苦笑一声,没有犹豫地向魔君冲过去。
可惜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一片烟尘之中,闪过数道血光,最终走出来的,是完好无损的女魔君。
云巡抓住缰绳欲离开,那痴痴傻傻的乞丐指了指天上,两道血色残影被扔了出来。
“母亲喜欢…那、那尊者不喜欢。”
云巡扭过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乞丐还在胡言乱语:“他、他不喜欢云、这样。”云巡没有反驳他,他显得更加高兴,仿佛终于说准了一次。莫从忧喉咙里灌满了血,身上的保命法器都耗空了,掉落的身体忽然被一股力道接住,然后肚子上又传来一阵剧痛,什么东西砸在了她身上,差点没砸列她。
仔细一看,是同样狼狈的燕石。
马车从魔君的眼皮子底下借着狂风绕着扇子冲了过去,云巡坐在马车前面背对着他们,小小的背影稳稳地坐在前方,左手搭在曲腿的膝盖上,右手抖了拉缰绳:“不要在这里吐血,很麻烦。”
“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莫从忧吐了好几口血才抹了抹嘴角,把燕石拉起来。
魔君踏空飞在马车后面,手中甩出好几道魔气,皆被法阵挡了下来。奇怪,她之前明明感应过,这上面的法阵灵力应该早就耗尽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