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
紫色钱袋放进粗糙手心,但没有放手。
音无站在原地,拽住钱袋绳子不放,双眼喷火:"你确定这次报的地址是对的?!"
接连涨价,换了七八个地方,还是找不到悬赏人云秀水,她觉得自己被骗但没有证据,因为每个地都有人说云秀水曾来住过。“必须对,信老朽最后一次。你看,我不还坐在这等你嘛!"老者镇定道,他汗流浃背,实在是不知怎的,似是遇到鬼打墙,往哪个方向跑都能跑回这绣坊刖。
难道云秀水死了?附身于绣坊某处,打算惩治骗子?老者咽咽口水,还打算继续说两句以便消除音无疑虑,就听到女音响起,由远及近。
"是你找我吗?姑娘?"
音无与老者侧头看去。
不远处,有位穿着水蓝衣衫,挎着菜篮子的女子望着二人,目光无波无澜,带着些警惕:"我叫云秀水,听街坊四邻说,有人在找我。""是我!"音无一把拽回自己钱袋子,回头看那老者可怜,憋着气道,"你走吧,我不打你。以后别再骗人了。
说完,她捻诀撤去此地仅针对老者一人鬼打墙的法术。音无忽然来这么一手,吓得那老者竹竿都没敢拿,着急忙慌跑远。前来找人的女子却眼前一亮,急急忙忙拉住音无:"你是仙门弟子?"从云秀水住处出来,夕阳落至屋脊。熙熙攘攘的街上已无多少行人停留,巡兵敲锣打鼓告知还有一个时辰到宵禁。
音无执残剑站在小屋门外,想起傅星和欧阳焉,也不知分别这么远,两人还在不在那座绣楼,得赶紧互通消息才是。最重要的是……
今晚她没钱住客栈了!
送到老者手里的钱,除去刚开始的五十四文钱,其余皆是她用法术幻化。一个时辰内找到傅星,她还能有片瓦遮顶。想到这,音无谢绝云秀水相留,朝绣楼方向跑去。夕阳西下,将整座城笼罩在蜜罐中那般澄亮。树叶缝隙间投下的光仿佛有了形状,斜斜洒在地面。各家客栈皆是热闹非凡,听说明日有集市,周围客栈都已满客。不仅满客,还涨价三成。连勾栏瓦舍皆是人人人。辗转多家客栈,能住人的皆满员。
好不容易寻到一家,仅剩柴房可住。
"柴房还要一百文一晚?!"傅星拍桌,"你这也欺人太甚!""住不起你别住啊。"客栈掌柜挑着算盘珠子,眯缝小眼睛瞄她怀里的纸袋,嘟囔道,"买的起码头绣楼的东西还讨价还价。这是被当成冤大头。
傅星正要理论,欧阳焉出手,将两百文钱放在柜台。“租住两晚。"他淡定道。
傅星:?
她视线先是落在柜台,旋即移向欧阳焉脸上,带着许些讶异。他一个负债到恨不得去卖屁.股的邪修哪来的钱?见掌柜数着铜板,欧阳焉侧过脸,朝她眨眨左眼,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等到二人拿上牌子,从大堂走去后院,卖艺乐师吹拉弹唱的动静渐渐弱下。伙计替她们指路,备齐用品后退出这柴房院。欧阳焉四下观察,确认无人,这才凑到傅星耳边道:"我用了障眼法,三日后那些铜板就会变成树叶。"
"我就知道!"傅星斜眼看他,"你真不怕日后修到红衣缺德事做多被雷劈死。"
"怕个锤子。之本仙门扶光都没出事,我就干点微不足道的小坏事,能把我怎么的。"欧阳焉边说边走进柴房,捻诀清理大通铺上的残枝断叶,"那掌柜又不是什么好人,坐地起价,等他死后有他好受的。对了,你在绣楼买了什么?""给梵清的东西。"傅星简短交代,转移话题道,"你不是和水青一块吗?他什么时候回来?你确定他在绣楼?音无会来绣楼寻人?""放心吧,那两人比我们俩靠谱。何况……"欧阳焉弄干净大通铺后又开始忙活枕头,那枕头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黑漆漆的。他嫌弃地"啧"了声,接着道,"你别看音无莽撞不通情理,又穷又大方,就误以为她仅在仙门有势力。她若在绣楼寻不着水青,这城内太守跟她们家有交集,去那借住一晚都比和我们一块住柴房强。"1"他爷爷的,忘了你俩都是富二代。“傅星骂了句。她在这操心人家做什么呢?
她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这两货借她钱是否能及时还上,不能的话该不该算利息。
“富二代是什么?"欧阳焉心不在焉,拎起其中一块枕头,破破烂烂的,里头填充的草木灰稻糠都往外漏。他瞥眼身后傅星,"喂,去给我借点针线,我缝下这玩意。"
傅星半晌不动,疑惑看他:"你不是青蓝衣吗?"欧阳焉自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他拎着枕头,叉腰道:"修仙修仙,修的是心。仙人仙人,本质是人。寸有所长尺有所短,你真当修仙什么都会?我擅长的是隐匿脱逃,又不是器修那样抬抬手就能修理万物。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快去给我寻来,不然这枕头今晚归你。"
“行行行。"傅星转身去往大堂寻小二借针线。她站在柜台旁等待,闲来无事便去看木架上酒水名字,种类繁多。最为熟悉的当属紫苏梅酒,也不知味道如何。正琢磨要不要买点尝尝,不远处一桌的对话若有似无飘入耳中,引起她注忌。
“五年了,织物破损不是很正常吗。兴许入箱笼时挂到哪,或是防范不当被衣鱼虫吃了,再或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