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有动静。她进出灵府仍是不够熟练,试了几次才出来。结果一睁眼便对上某人下巴,她的手甚至还搭在他腰上……傅星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睡着了还没醒,要不然怎么会跟水青滚在一块呢?
她默默闭上眼,想等着梦醒,结果听到水青说道:"那又如何?反正她对我挺感兴趣,三人行而已,对她来说很简单吧。她俩又没有爱对方爱得要死要活,充其量只是师祖之命。"
傅星鲤鱼打挺坐起,如同诈尸。
“我就睡个觉你凑过来做什么!去你的三人行,我对我道侣忠贞不二,矢志不移,你不要给我惹事啊!!梵清很难哄的!"天降美人、功力深厚、亦师亦友亦道侣,她上哪再去捡这么大个便宜?包办婚姻就包办婚姻吧,撇去爱不爱这个蠢问题,选梵清还是水青,她心里还是清楚的。
仙门内逢场作戏利益纠葛多的是门道,哪有什么爱,只是利益相连各取所需。
更何况,水青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要做她道侣,还三人行。她什么样她心心里有数,这绝对是杀猪盘!听到她这么说,水青嘴角上扬一瞬,立时缓下。他瞥她一眼,重新换上那副高冷皮囊:"哼,不装睡了?我不过是给你布个阵,用你手臂当枕,你们就这么大反应?以前有人爬床被你道侣发现过?"很好,听她意思是暂时不打算加入第三个调味。龙族对于自己的人占有欲强,不论是朋友还是道侣,都不希望出现第三四五六个。
他们的占有、爱、欲,都是分开算的。
不像人族这般复杂。
"去你的,少给我造谣,嘶一一姐们,扶我下,腿麻了。"傅星为避免再掰扯不清,急忙站起远离,结果睡地上太久,姿势不对,走路都一瘸一拐。
捧着野果的音无急忙把果子扔到欧阳焉怀里,小声道:"等做完这次任务,你回去之前记得去洗个澡,梵清是妖修,还是蛇,被他抓住铁定与你闹。""我听说梵清是师祖给你介绍的,她老人家铁定与你说过,在外偷吃记得擦嘴。"欧阳焉跟着道,"别看合欢宗妖修关系乱七八糟,他们可双标了。对自己道侣朋友占有欲强得离谱,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知道吧。"她们一人一句,听得水青愈发不痛快。
狐朋狗友,专教些不好的。
傅星听进去了,注意力却移到欧阳焉怀中:"你们走半天,去采的是这些玩意?
话题转移的如此快,两人一愣,默契应道:"呃,对啊。"不愧是修仙世家的大小姐与公子,尽捡些漂亮废物。傅星走过去,率先丢掉一大丛明摆着有毒的红点蘑菇,再挑拣丢去散发着鬼气的黑蘑菇……
欧阳焉见她丢得如此干脆,连声阻止:“你再丢不够我们四个吃了!”“我再不丢就该别人来吃我们的席了!”
先前话题再继续不下去。
一番挑拣过后,只留下两片蘑菇和三捧野果。拿去溪水边清洗,再回来时,天色已亮起微光。杏黄勾勒出远山绵延,慢慢往外渗出金色。夜幕逐渐褪去,湿凉逐渐消退。
欧阳焉催促着要出发,音无抢过他的剑,嚷嚷着要自己把握方向。傅星准备好与水青一块走,结果回头望去,就看到水青站在崖边一动不动。本是冷峻眉眼此时此刻迎着晨光,无端染上几许温柔。带着深切怀念的温柔,他仿佛感受不到光芒刺眼,就这么凝视日光从山那边缓慢升起。微风拂过,他并未眨眼,犹如石像伫立在那。不知怎的,傅星竞在他眼中品出了些岁月漫长的孤独感。这或许是错觉,但他没有人该有的反应是怎么回事?盯着强光不回避不眯眼。
碎发拂过眼睫也不动弹。
傅星走过去,并未离太近,侧头仔细观察他神情。“有事?"水青并未看她,只是望像那抹越来越亮的刺芒。“走不走?"傅星只是嘴上随意催了句。
她并不想打扰他的片刻宁静,更甚者说,她也想站在这看看凡间日出。仙界界定时分亦是用日月。
不同的是,她们能用收取金乌的方式控制白昼黑夜。她随意催,他便随意应:“嗯,走。”
结果两人都不动,只站在原地,相隔一臂距离各自观赏日出。或许有其他心事,但现在都已不重要,忙忙碌碌那么些年,偷得浮生半日闲]。
“你是否想过以后?“水青忽然问。
这个问题,好像那谁也问过她。
傅星没去看水青,只望向远方:“以后啊,希望赤玄宫有人接手,放我在外自由行走修炼。如果你问的终极目标,那我俗气,和每个修仙的一样,我也渴望成神,拥有无尽寿命,直至活腻了再找个地自我了结。”“是吗。"意料之中的回答。
水青接着问:"那可有想过,成神后的生活?""想过,希望能谋个清闲自在的职位。"
"就这点追求?"水青不解,"你现在也可以做到,为何要等成神?"“仙人诸多规矩压身,到一定程度还会招来雷劫。成神更自在些。打个比方,我们这些人如今是在巫蛊师的小罐子中争夺资源,等到揭盖,就可以去更大空间。届时,只要维护天道,守住本心,其他不过是小问题。"想要绝对的自由,那就要去绝对的高位,拥有绝对的实力。傅星累死累活这么些年,就是为了向更高的平台靠拢。不然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