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识时务地调整好同步变小的裕涟,不熟练地拍打翅膀摇摇晃晃往有灯火处飞去。
才进妖界就发生这么多事,傅星怀疑此地与自己相克,恨不得立刻卖完赃物回去。
飞过枝桠间缝隙,越过屋檐下的蛛网。
躲过夜间盘在枝头的蛇群,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傅星不急着变回,而是继续装成鸟打探此地消息。她所在地方是个卖衣裳的,有几个看不出是人是妖的家伙三五成群凑在一块窃窃私语。
“不是,我听说要五千上品红金灵石。"
"哪有这么便宜!上次龙鳞彩衣现世,别说用灵石,几大世家凑一块搬空宝库都下不来!"
“也是,这次会被谁买走?我以为之本仙门会来,可听说他们并未出现。"“你消息也忒慢了,之本听说炼丹炉炸了,炸伤不少人,仙门内正乱着,哪有空来此?"
"他们家师祖不是快至红衣境界了吗?不需要这龙鳞彩衣渡雷劫?"“谁知道呢,修仙之事本就说不准,万一他功德不够,倒退回去了。"叽叽喳喳话语声汇聚,皆是在说今夜的龙鳞彩衣。每个人、妖都想得到,是那玩意除了渡雷劫还有其他作用吗?傅星听了会,觉得浪费时间,干脆飞进漆黑巷道,心中默念仙诀。"砰"又是一声轻响。
浓雾笼罩中走出白衣女子。
不等她再有所动作,后背突然被拍了下。
傅星心中一惊,抽出短刃,转身戒备望向来人。黑斗篷笼罩下,不是陌生人,也不是什么熟人,而是那只逃跑的朱宫妖。它努力露出个像人的笑容,双手奉上黑布:"修士,您的斗篷好了,承惠五十五灵石。"
警惕心达到顶峰,傅星握紧手中武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呃见……我一直在跟着你,没离开过。“朱宫知她在心里想什么,将斗篷内侧亮出让她看,那果然绣上了她的名字,还有颗小小的,金灿灿的星星,“干我们这行就是这样,东躲西藏,遇到穿山甲队赶妖,我们就只能这样,边用隐身术跟着买家,边在中途绣花,等安全才现身交货。”妖界谋生也如此艰难吗?
傅星半信半疑,接过斗篷,意外发现这面料肉眼看起来普通且厚重,但到手后顺滑轻薄,是难得的好料子。
但这触感总让她觉得……
觉得……像在摸一样东西。
是什么?
傅星无意识地将手放上去,从头摸到尾,在这刻,她终于想起来像在摸什么。
梵清的头发。
“客官?“朱宫小声喊她,“那个……五十五灵石。您已给二十,还剩三十五。”
“我给你一百,再跟你打听个事。“傅星总觉着不对,依着直觉问,“今夜这么热闹,皆是为了龙鳞彩衣吗?”
朱宫收下钱,眼中迸发出光彩,听到她问话,忙不迭点头:“是,其实这龙鳞彩衣早两日便放出消息了,不知怎的,拖到今日还不卖。”那就怪了,放出消息,却不卖。
想来想去,应是为了钓肥鱼。
“我再问你,这衣裳什么来历?"傅星想了想,补充道,“我听说,这世间已经没有龙现世了?”
这其中涉及的事太多,朱宫打量她白色衣着,见是仙门新人,左右看了看,拉着她走至巷子角落,低声道:“小修士初入仙界,怕是不知千年前的事?那个时候闹得可大了,但没有证据。”
“详细说说?”
傅星又数出一百灵石递给它。
朱宫满意了,今日赚的是半个月来的收入,当即事无巨细告诉她:“千年前,亦有魔族入侵之事发生,天上天下打得不可开交。在此关口,龙族前来相助,因灵泉口被魔物故意撕扯开,灵气涌出,不少修士趁此机会成神,再不管这地上之事。”
“之本仙门亦是在那时想要培养出神,苦于渡雷劫渡不过,便去求龙族施舍几片龙鳞作甲,龙族给了,他们选定的人却没扛过。后又在混乱中过了几年,以身赌灵泉口的龙不过是在仙山内喝了几口酒,酩酊大醉后就此消失,到现在者都没寻着。有妖猜测,连接人界与妖界的那道湖,沉在水下的骨架不是鲸骨,而是龙骨。那龙鳞彩衣或许就是那条消失的龙身上剥下的吧。”朱宫不好意思地搓搓爪子:“小的就只知道这么多,再多的以小的身份也不能知道。修士若感兴趣,不妨问问其他妖?”“不必了,我就听个故事。"傅星没放心上,最后问了句,"你知道靠谱的锻造铺子在何处,可以消印痕的。哦,还有当铺。"都在黑市了,哪能做正经事?
朱宫了然,替她指明方向。
傅星道了声谢,披上黑斗篷钻入人群中。
她不是没脑子的人,相反,有时候心眼子太多,总要做出些意外之举。在黑市熙熙攘攘人群中兜了一圈,她发现河狸与朱宫指向同一地方,担心是杀猪盘,在人家店门口看了又看,装作四处看风景,实则在观察。挤在器物铺与饰物铺之中的小铺子不够显眼,却因着是以锻造为生而显得异常明亮,里头剥了上衣的猿猴店主几乎占满空间,看起来挤得慌。她决定拿几件货先去试探下。
意起身动,穿过妖群,左脚刚迈入老旧门槛,一点火星飘飞,在她眼前熄灭成灰烬。
不远处街尾蓦地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