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脑袋挨在一块密谋,没注意到从金炉上一条黑影爬行而下,落到地上时已幻化出人形。脚踝处金铃不再响动,悄无声息朝二人走来。梵清盯着二人后脑勺,只觉得心里头不舒服。傅星和欧阳焉不是死对头吗?挨得这么近做什么。她可是有道侣的人,不该保持好距离?
他往前走了几步,林凡受过的伤和真身生完龙蛋的虚弱反噬到主体,梵清需要她的陪伴。哪怕她在自己身边什么都不干。正想着,那两个坏心眼的谈话飘入耳中,梵清脚步顿住。…按照我的办法,那就是集体下毒。我建议去饭堂那往米里掺点巴豆之类的,下猛料,你这边熬好药,等着弟子上门。按照医嘱,一日三次汤药灌下去。等好的差不多,就让接任务的师尊们多派点活。他们又不懂,兴许以为历练着历练着就触发奇迹,福报积累延长寿命了呢?""好主意,那要怎么做才能让师尊多派点活?我们宗门的任务每次都被拦截或作废,师尊有好任务都是先给自己器重的弟子。""外包啊!"欧阳焉一拍大腿,"咱们仙门任务难度从高到低按赏金排序。之本仙门底下是我们这些小宗门,小宗门底下就是那些散修。找几个简单的单子夕发出去,咱们做中间商,收点辛苦钱。师尊为确保仙门运转,肯定会拼了命接单,这单子不就源源不断…
两人对视,在萤火虫散发的光亮下,嘴角弯起阴测测的弧度。傅星:"嘿嘿嘿。
欧阳焉:"桀桀桀。"
边阴笑,边要握手。
直到身后幽幽传来一句:"我听到.……
相望的二人顿住,在对方眼中表情瞬间僵硬,一点一点转过头去看出现的第三人。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而后冰冷。
萤火虫享受完田螺,屁股后的灯亮的离谱。一闪一闪,照在三人脸上,跟阴曹地府石像似的。“我还有事!告辞!"欧阳焉慌慌张张要跑,被傅星一把扯回。"他是我道侣!你慌什么慌!"傅星强行冷静,装作轻松的样子,笑道,"大晚上的你不去睡做什么呢?"
"我身体不舒服,你说好跟师祖她们谈完就回来陪我。"梵清盯着她抓住欧阳焉膝盖上三寸的手,审视的目光从下移到上,眼底划过一抹冷淡锋芒。傅星没来得及说话,欧阳焉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死死盯住梵清。好眼熟,太眼熟了。
怎么这么像那个捉弄自己,问要不要双修,自己见他身着红衣想捞点好处,结果好处没捞着被他用尾巴拍进水池里的妖修?“他居然是你道侣?"欧阳焉打量梵清,翻了个白眼,"你小心点,这小子上次还问我要不要与他双修,你下界这么段空白期,他长成这样,也不知他玉碟里有多少个人等着排队。合欢宗,你懂的,浪荡。"听他这么说,傅星心中无波无澜。
她早知有这么一天,也不多话,等着梵清主动开口能省笔n十1赔偿,毕竞道侣帮手什么的也是个职业。
她刚想要直接转移话题,身旁梵清却软趴趴倒在她身上,冰凉的双手塞进她手中,冻得她心中一咯噔。
"你怎么回事?手怎么这么凉?"傅星注意力被转移,去触碰他的颈侧,不期然摸到他的鳞片。
"我冷,身体不舒服。“梵清斜靠进她怀中,声音是温软的,眼神却很冷。白金长发垂落在她身侧,遮挡住她的一部分视线。“你之前忙于事务,我当自己没了魅力,随意揪了个人问要不要双修,试探是否真的不合你们人族心意。可他看到我穿着红衣,上来就扒我衣服…"梵清恰到好处停顿。
欧阳焉瞪大眼,骂了句脏话:"你个合欢宗的妖修,装什么柔弱!明明是你先开口,我不过遂你愿,别弄得像是我逼你一样!傅星你可是知道的!你当初在合欢宗绑我走……
他话没说完,梵清倏然坐起,红金色眼眸从欧阳焉脸上转移到傅星脸上,一字一顿问:"你绑过的合欢宗邪修,是他?"傅星………
她能说不是吗?
当初实在是欧阳焉穿着过于风骚,开到肚脐眼的衣襟,穿了跟没穿似的轻纱,阳光一照就能看到肩宽腰细臀翘。她没把持住是她的错,他穿成那样勾引人就没错吗?
心思百转间,傅星已想出应对之道。
可梵清没给她这个机会,他冷淡横她一眼,沉默起身离开。空气中浮动果木香气,却无之前暖淡,呼吸间只有余寒凉。他身上气味是跟随心情变的?
傅星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挽留。她还有一堆事要做,怎可能花时间去哄他。既然已经想出对策,赤玄宫炼药期间会有弟子轮流镇守,那就不必过于忧心。先去黑市把东西卖了,兑换赏金,再回来实施计划,最后考虑要不要组队去做任务。
这行程满满当当,很是合理。
想清楚接下来的安排,傅星立刻起身,拖着欧阳焉这个苦力去通天药柜处找药材。
“黄芪、灵芝、何首乌。”
“三七、石斛、雪山莲。”
凡她念到的药材统统从柜中飞跃而出,落入木盆。欧阳焉在这黑灯瞎火的宫殿得用萤火虫替她称药,且压根不敢有半分失误,这药他亦是要吃,哪敢随意放量?
“文火熬煮五分钟后加入安息茴香。“她呼啦啦翻开尘封书卷,被里头灰尘呛得咳嗽,后面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