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真的要生气了,这么一转头的功夫又变了,像是专门在跟谁作对一样!李衍波澜不惊:"跆拳道实用,防身。”
吴雷心说就你打架那动作,别人学来防你还差不多。与此同时,揍完周既明的俞言抢回鼠标,嘀咕了一句:“谁要和你们一起。”
她划拉着页面,停住对施茴说:“这个吧,我学过一点。”施茴蹙眉:“跆拳道……”
这时,吴雷对着周既明吼声传来:“跆拳道跆拳道!还有一分钟,快快快!”
俞言一个激灵,忙不迭取消,施茴也跟着一阵手忙脚乱。一顿混乱的操作后,除了李衍,谁都没选上。界面里一片灰暗,只剩下那门无人问津、名额显示为剩余40的田径课还亮着。吴雷气得摔鼠标,但在摔之前先抢过了李衍的,光标猛地甩过去,狠狠勾选、提交。
田径课:“人数:1/40",
十秒后,选课时间正式截止。
所有没能成功提交选择的学生,被系统自动分配至仍有空额的班级。几乎是同时,那个刚刚变化的数字,在他们六台电脑屏幕上齐齐再次刷新“6/40”
下午第二节体育课,雨过天晴,天空毫无预兆地蹦出个大太阳,明晃晃地炙烤着塑胶操场。
六个身影稀稀拉拉站在空旷的跑道上,双手撑着膝盖,面面相觑,统统喘成了死狗。
哦,除了李衍。
他只是微喘,直着腰,单手叉腰上。
仿佛只是悠然散了一段距离很长的步。
阳光恰好打在他左半张脸上,皮肤白皙得有些透明,身后是红色塑胶跑道,额间薄薄的汗水反着光。
俞言不经意一瞥,眉头皱得更深了,城里的水这么养人?凭什么还变白了?吴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唯一屹立不倒的李衍,仰头不服。“哥们你怎么比狗还能跑?”
没等李衍开口,体育老师叼着哨子走了过来,“站好,集合!”个个都赖着半蹲在地上,恨不得就地躺平。“这就累了?身体素质也太差了,才热个身而已。”热身??
谁特么管十圈四百米叫热身?
施茴愤愤举手:“老师,我们不是国家队的,参加不了奥运会。”“就你们,还奥运会?“老师呵笑一声,扫视一圈,除了那个站着的,其他都像是快死了,看了看腕表后,嫌弃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下课吧。”老师一走,吴雷瞬间复活。
“还有十分钟,走,去食堂买水。”
李衍:“不去。”
俞言:“不喝。”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撞在一起,又迅速别开脸。实在是过于默契的拒绝引得所有人齐刷刷回头行注目礼。“那你俩要去哪儿?"吴雷极度不悦,“回教室卷死我们啊?”俞言没接话,转了方向往另一边去。
施茴累得魂都快没了,一步路都不想多跑,却还是挣扎着追上前挽住俞言的胳膊,回头道:“给我们带三瓶可乐啊,要冰的!”李珂晶楞了一下,也默默跟了上去。
“女生就是麻烦,老是让带这带那的,怎么不让她们去给我们买?"吴雷抱怨。
周既明呵呵:“你给你们班那文艺委员带早餐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吴雷脸一红,一拳头砸过去。
闹完回头,看见李衍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周身三米内都在下雪。平时他虽然也不爱笑,但至少没那么冻人。吴雷以为他还在为被强行拉上田径课的事不爽,哥俩好地搂住他肩膀:“兄弟的确对不住你,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意思意思一下就够了,又不是俞言那个充气简……
另一边,俞言三人先回到了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格外安静。李珂晶刚坐下就把卷子掏出来了,施茴跪在凳子上往前趴着问:“这周末能不能去你家看狗啊。”
“不能。”
“小气鬼!”
施茴骂完,又在俞言耳边磨来磨去。
被折磨了好几分钟后,俞言没好气地转头:“狗不在了。”“死了?!”
“丢了。”
“啊?"虽然是只土狗她知道俞言早晚会嫌弃,但也不至于.……她问:“你丢哪儿了?”
“垃圾桶。”
“你这是虐狗!"施茴脱口而出。
“谁啊?谁虐狗?"吴雷的大嗓门从后门传,身后跟着周既明和李衍。一人手上拎着一瓶汽水,李衍还额外提了个塑料袋。透过薄薄的塑料袋,里面有可乐,薯片,以及一包纸巾。李衍把袋子往自己桌上一放,施茴立刻凑过去翻翻找找。“怎么就两瓶是冰的?"她失望嘟囔。
“抢不到。"周既明说着喝了口可乐,发出凉透心脾的舒爽哈气声。施茴更不服了:“那你们怎么都是冰的!”周既明讪讪摸了下鼻子,没接话。
吴雷不耐烦了:“挑什么挑,又没出钱又没出力,有的喝就不错了。”有道理。
施茴看了眼沉浸做题的李珂晶,又看向趴桌上像是打算装一天死人的俞言,内心天人交战。最后,她把一瓶冰水给了李珂晶,另一瓶自己拧开喝了。然后,那瓶不冻的,甚至被太阳晒得有些温热的汽水,一脸愧疚地放在俞言手旁。
俞言看都没看,直接一胳膊肘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