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她吃疼地坐回去,吹风机掉在地上。膝盖的刺痛,大脑的刺激。
浑身的无力感更是让火气窜上头顶。
她立马拨通陆昭野的电话,点开免提。
忍着疼痛从牙缝里挤出声,“把朋友圈删了。"她呼吸在抖,控制不住的微弱。
“不迈出第一步,你怎么给我名分?"陆昭野那边很安静,时不时有键盘声,“你发出去可能没人信,我就不一定了。”也对,她跟陆昭野不一样。
陆昭野从不发朋友圈,这条应该是唯一的一条。温弥痛得说不出话,她吸一口气,声音发出去不自觉地有些娇嗔,“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下午商量过了。”
说完,那边沉默了几秒。
随后才是一声轻笑,“你在干嘛?怎么这个声儿?”温弥脸憋得通红,掐断电话,忍着痛揉了揉膝盖。那一块,逐渐泛红。好像,江昀没有陆昭野的微信吧?
温康也没有吧?
奶奶加过陆昭野吗?
全乱了,温弥根本想不起来。
刚能站起来,陆昭野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温弥接起,没说话。“磕哪儿了?"他的语气变得简短,电话那头有关门声。“膝盖。“温弥回。
“开门。”
陆昭野说。
下一秒,门铃响了。
温弥进卧室披了一件外套,随后才一瘸一拐的过去开门,陆昭野站在门口,身上是一件薄睡衣,手里拎着一个药箱,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他没有废话,进门,蹙眉目光直落她膝盖上。“笨。”
温弥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跟着陆昭野进屋,仿佛这不是她的家,她倒像是个窜门的。
膝盖处渐渐泛青,淤青一大片蔓延。陆昭野单膝跪在她面前,从药箱里拿出药油,倒在手心搓热,力道适中地按在她的膝盖上。温弥疼得′嘶'一声,想缩回脚,却被陆昭野牢牢握住脚踝,温热的掌心贴在皮肤上,她心脏不自觉一颤。
“别动。“陆昭野低着头,专心揉着伤处,语气听不出情绪,“在哪儿磕的?“洗手间。”
“洗手间的柜子该拆了,不安全。”
“这事怪你!"温弥反驳。
“是,是我让它磕你膝盖。"陆昭野抬眸,看到温弥湿漉漉的发尾,想到了什么,轻笑,“你在哪儿想我不好,非得在浴室?”….“温弥脚往后一退,声音大了,“你发的朋友圈!”陆昭野听明白了,继续手上的动作,“我发的,你是怕被人看见,还是怕这段关系见了光就不能回头了?”
他的话像是一把刀子,刨开温弥最深处的顾虑,她哑口无言,一时间竞开始认真地思考起陆昭野的话。
“弥弥。"陆昭野喊她,抬起头,声音沉了下去,“我做事,只做真的,既然开始了,我没有想过要回头,你也不能。”这话并不是商量。
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温弥对一开始的猜测有些动摇,陆昭野认真的那股劲儿不像是在报复她。
领证那天后,陆昭野是消失了,至于原因,温弥到现在都没问过。再后来,她找到陆昭野,因为合同的事情,那段时间挺不愉快的。陆昭野能很精准的猜中她的担忧,替她解决合同。出现在她家那天,搞砸了相亲,后面发生的一切,又像是赎罪。
她有点看不懂陆昭野了。
尽管他们一起长大,在印象里陆昭野还是那个经常和她在老教授画室里玩颜料的少年。到哪儿都是不卑不亢,老教授放心的让他进出自己家,摸那些无价的真迹。
而陆家的人,更不用说,陆老爷子严厉,但始终拿陆昭野当小孩,无论站坐,脊背挺直,在他的面前永远不会急赤白脸的辩解和讲道理。陆昭野学得很好,尽管人如其名有些野,但那几分天真洒脱完好无损的保留到今天。
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少年,做任何决定,首先考虑的是责任后果和声誉,至于个人的喜恶都在后面。
她好像一开始就猜错了。
就在这时,温弥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曲念”。
空气有一瞬间凝固。
温弥看屏幕,又看看眼前蹲着的陆昭野。
陆昭野没看她,揉着药油,静静说:“接,告诉她,我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