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出温度。
温弥打开门,有些心虚地看着陆昭野,“结束了?”
陆昭野手拿着解酒药,“托你的福,效率高,结束了。把药吃了,我叫了早餐。”
温弥脸颊瞬间发烫,她跟出去,试探性地问,“我昨晚,给你添麻烦了吗?”
“麻烦?”陆昭野缓缓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指的是哪一件?是半夜打电话吵醒我,还是喝多了抱着我不撒手?”
她咬着唇,早知道问了是这个结果。
不管怎么问陆昭野都是丢面子,这种自取其辱的问话是没有必要的。在拨通陆昭野电话之前的记忆都是清晰的。
陆昭野的家门,是她主动来的。
温弥理着裙摆,佯装傲娇,声音有些紧,还是下巴抬了抬说,“……昨晚,谢谢。”
陆昭野瞥她一眼,轻微笑了笑,“又谢什么?帮你卸妆?还是谢我没有趁人之危?”
“陆昭野。”温弥猝不及防被点破,一字一顿喊,牙关瞬间就紧了。
“不然?谢我什么?”陆昭野目光沉静的落在她身上,微微挑眉,“谢我没把你的醉态拍下来放网上?”
温弥被他怼的哑口无言,羞愤加交。
陆昭野一时间的态度让她难以接受,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我不跟你说了,我回家。”
最后温弥选择逃离这窒息的场面。
她在茶几上抽过手机,提着高跟鞋逃离陆昭野的家。
手机因为没电开不了,温弥充好电后,才去洗漱,她在洗手间呆了一个多小时,身上的酒味才散去。
趁着吹头发的间隙开手机,一边吹头发,一边回复手机里的信息。
一觉睡醒她仿佛像个通缉犯,微信一大堆消息弹出来。
八点十五分:
岑意:「姐?你几点到?咖啡准备好了。」
顾屿:「早。」
八点二十分:
岑意:「对方已取消」
八点二十二分:
左左:「弥弥姐,刚刚翻译发消息说来不了了,我现在重新联系一个翻译。」
……等等
今天海外客户到访视察画室。
险些忘了。
温弥挨个回。
麻烦是翻译那儿,之前的翻译是她提前找同学介绍的,提前一个月预约好了,小语种翻译并不好找。
温弥没敢在家多磨蹭,迅速收拾好便准备出门,她边穿鞋边回复着左左的语音。
“客户没有办法英语沟通,他们一点的样子到,不用着急,我再想想办法。”
手机震动,她打开门。
陆昭野正站在门口,手臂上随意搭着西装外套,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纸袋,散出咖啡和可颂的香味。
他显然已经等了她一会儿了,神色却不见丝毫的不耐,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还没来得及收干净的焦灼神情上。
“想什么办法都得先吃早餐。”陆昭野等她语音发完,才淡淡开口,手里的纸袋递过去,“车上吃,我开车。”
“你怎么来的?”温弥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温热的早餐。
陆昭野看向安全通道门,“跟你一样。”
他回答的理所应当,视线淡淡的扫过温弥还没完全整理好的袖口,微微蹙眉,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摁下电梯。
温弥跟上去,心情有点乱,“你把我车还给我,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电梯门开。
陆昭野走进去,转过身,气息笼罩着她,手半举着车钥匙,眉头轻佻。
她跟进去,率先夺,却扑空,陆昭野手举高,视线绕她脸上,有些挑衅意味。
“干嘛呀?给我。”温弥懊恼嗔怒。
“吃。”陆昭野下巴点了点她手里的东西。
温弥抿着唇站在电梯的角落里。狭小的空间传出的气味,让人心慌意乱,温弥握着咖啡杯,仰头喝。
电梯里安静得很。
陆昭野先开口打破僵局,“遇到麻烦了。”
温弥喝咖啡的动作停顿,“没有。”
她矢口否认,下巴微抬,恢复惯有的镇定,咖啡染得唇色带着一层薄薄的晶莹,手抬了抬,“谢谢你的咖啡,车还我。”
陆昭野站在原地没动,低眉轻轻看着她,不紧不慢地开口,“现在这句谢谢,我听明白了。”
温弥是忍无可忍了,“陆昭野,你到底要干嘛呀?一早上奇奇怪怪的,说话那么刺干什么?我哪儿得罪你了?莫名其妙。”
不知道是不太能接受陆昭野这种态度,还是因为翻译的事情心情更加糟糕,反正此刻,她不高兴是真的。
电梯门开,温弥走前面。
陆昭野视线绕过她,在她即将擦肩而过时开口,“不做什么,就是想提醒你,法律上我们是共同体。”
温弥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陆昭野大步走出电梯,声音不高,“作为配偶对你的麻烦视而不见,别人会说我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你的脸,也是我的脸,再者,如果你让我的名字以一种不体面的方式,出现在你项目的失败案例中,那么,陆太太,你又打算拿什么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