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帮忙,或者说Audrey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她更不确定在她离开后,安保会不会打总监电话核实。
不到一分钟,一名工作人员小跑到侧方给她开门。
这里直通二楼,能看到主展厅的拍卖区,主色调采用的黑色镜面,两侧悬浮全息投影屏。此时正在展示数字艺术品。
温弥停在803,她没有着急进门,反倒是调整了呼吸后才推门而入。
进门那一瞬,她愣了一下。
深灰色地毯仿佛镀了一层陈旧金,琥珀色射灯精准地斜落至两侧的壁画。她去过不少艺术展,能将现代艺术布置成被时间腌制过的味道,挺费神的。
沙发扶手搭着领带和黑色西装,西装的领口沾着酒渍。
没等她往桌边走,洗手间门“咔嗒”一声被推开,雾气率先涌出,一片蒸腾的湿意随着男人的步伐倾出。
陆昭野腰间系着浴巾,水珠从他的发梢滚落滴进脖颈,一路蜿蜒而下没进腰腹间的肌理深处。
他正擦着头发,臂膀的肌肉舒展着,步伐轻盈有力,而他压迫四周的是一种锐气与生机的存在感。
陆昭野视线轻巧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一丝意外,反倒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用这种方式见面,比在民政局更有趣?”
空气变得湿润又粘稠。
温弥吸一口气,压住眸里的惊愕,“看来你很擅长把各种场合变成你的主场。”
陆昭野轻笑,随手拿了件浴袍穿上,“主场?你连我休息室都敢闯,谁的主场,还真不好说。”
他后腰靠着桌沿,抬起眼皮看着温弥。
温弥从包里拿出硬壳红本,“那正好,省的我再跑一趟民政局,认证一下吧,陆总。”
结婚证重拍在陆昭野胸膛,她隔着结婚证都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硬朗。
手腕沾上陆昭野身上的水渍,莫名觉得滚烫。
陆昭野挑眉,纹丝不动,手压住了温弥还没抽回去的手指,指尖滚烫,像一条泥鳅从他手心溜开,他把胸前的结婚证转过来,低头看,眼底染笑,“结婚证啊,民政局发的。巧了,我也有。”
温弥目光像一把刀,稳稳刺过去,“陆昭野,婚姻欺诈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欺诈?怎么说?”
她的眼睛终于不卑不亢地迎上去,“我喝多了,神智不清,醉酒状态下领结婚证,属于欺诈行为。”
陆昭野悠悠抬起眼睛低头看她,从裤兜里掏出另一本,语调轻扬,“那你说我该起诉你吗?”
温弥被他的身影笼罩着,心脏砰砰跳。她闻到了熟悉的雪松香,“喝多的是我!”
陆昭野轻笑,“嗯,你醉到会解我皮带。”
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熟悉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跟谁结都不如跟你结,陆昭野我觉得你特别好,我就嫁给你——
“删了。”温弥欲夺过他的手机,谁料对方手往上抬,扑了个空,她踉跄撞上对方胸膛,升高的体温贴着她,温弥立马弹开。
陆昭野垂眸看她一眼,主动中断长达一分多钟的录音。
录音一断开,陆昭野声音略带戏谑,“我恋爱没谈,也没有一场约会,甚至婚礼都省了,就喝了个结婚证出来,你不需要负责?嗯?”
空气静止着,温弥扣紧了指节,眉梢轻微红了一块。
Bianco Luna的预付款还没有到手,画廊的墙皮还在掉,他现在就想来分一杯羹?
陆昭野捕捉到她的神情后,眸子里的玩弄之意慢慢散开,“结婚证,我认。”
“你认就行。”
温弥把文件抽出来,也不说话,放在桌角。
她看陆昭野一眼,恍然间看到了他沉下的目光里,带着别样。
陆昭野很淡定地拿过,随后扫一眼,寡淡的神情里玩味更浓。
这是一份财产共有权说明。
“我突然想通了,离婚还要你签字,多麻烦。”温弥目光落在他的锁骨上,“根据《民法典》,夫妻关系续存期间,你挣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一半。我是过来拿钱,领证一个多礼拜,这期间你挣的钱,我都要拿走,剩下的,下个月再来拿。”
陆昭野:“……”
温弥胜券在握,她不可能求陆昭野帮她签字的,陆昭野如果不想分钱,就要出婚后财产协议,只要字签下,她的钱自然也就不用分陆昭野了。
陆昭野唇角微扬,抬起的眼睛像是钩子,粘住温弥,“这么说,你急急忙忙过来,是来行使妻子的财产共有权?”
可以这么说,但是温弥没回话。
妻子这两个字咬着她的心口,总麻麻的。陆昭野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温弥有种胜利的喜悦,轻睨着桌角,放在桌角,桌角放着的一只机械表上,陨石面盘,镶嵌两颗黑钻,侧边手工雕出荆棘纹。
“是,这婚,我不离了。”
“不离了?”
陆昭野浴袍领口松散开,倾身凑近,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脸颊。
“不离了。”
陆昭野摸出手机拨通电话,目光深深地陷进了她的眼睛里。
温弥松下一口气,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