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野有没有联系过你?」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发送键,忽然停住了。
等等,她在急什么?
如果抓到陆昭野,离婚冷静期也是三十天,在签合同之前,她不能传出任何不利形象的新闻。
而且一礼拜,陆昭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算是被绑架也该传信来了。
现在想想,陆昭野着急跑,不是怕她赖上,要分他的财产了吧?
她觉得有点可笑,她毫不在意的好吗?领个证而已。
根本不在意。
她忙着签合同的事情,马上就要收获财富,走上人生巅峰了。
想到这里那一阵惊涛骇浪,慢慢地平静,恐慌褪去之后,冰冷的理智占据上风。
是的,没有必要去为这件事费神。
陆昭野都不着急,她也应该冷静。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温弥把结婚证塞进夹层,梳理好心情给Bianco Luna总监打去电话约签合同的时间。
最后时间定在后天。
温弥起了个大早,带着钢笔就去了Bianco Luna北城代表处签约厅。
代表处工作的都是一些小姑娘,彼时正午休息时间,几个小姑娘凑在一起,手机屏幕的光映射在她们瞳孔里。
电梯门一开,她们几乎是同时挤进电梯。
温弥安静地跟过去,站电梯角落。
——“陆昭野”
一个熟悉的名字撞进耳朵里。
温弥轻轻地往前扫了一眼,三颗脑袋挡着,她从缝隙里瞥见手机上一张模糊的侧影。
拍卖厅的灯光笼罩着男人的半边身影,宽肩将灰色西装撑出折角,暗纹领带,克制、冷贵。
骨节分明的手指盖住领带夹,腕表透着不动声色的昂贵,袖口下隐约能看见手臂的肌肉线条。
那种力量感仿佛让空气都自动柔焦。
一张介于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的脸,霜雪雕琢的骨相,自带三分审视,七分淡漠,锐利又不傲慢。
后脖有一颗小痣,位置恰好是女生踮脚能碰到的地方。
而这张照片里,他仅仅只是轻微低眸签文件。
“都帅成这样了,还不上镜?”最左侧的姑娘压着嗓子尖叫,“他上礼拜在百加慕的新闻图,戴了一只百万表,都像是品牌在蹭他热度了。”
“昨天他在艺术展现场。”中间的姑娘兴奋说,“分公司那群人都快疯了,随便穿个白衬衫都能上时尚版和财经版头条,帅得毫无人性。”
温弥低头。
默默从衣兜里拿出手机。
那张图片仿佛烙在视网膜上。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衬衫的边缘,领针折射的冷光,以及若隐若现的小痣……
电梯“叮”一声停在二十八楼。
那三个姑娘还在讨论怎么截出来做屏保合适,温弥是最后一个出电梯的。
她的手机屏幕上是陆昭野的最新动态——
「26日陆昭野现身‘契约边界’慈善艺术展,顶级投资人首谈择偶观:婚姻需要风险管控。」
风险管控?
温弥加速的心跳这一刻恢复平静,注意力转移到这四个字上。
忽地,她冷笑。
还真是故意躲,怕她分财产。
合同得尽快签,就差一步,她可以收获财富,她不稀罕陆昭野的钱。
温弥的到来打断会议室的低语。
艺术总监Audrey正在调整胸针,忽然被逆光的身影占据左侧瞳孔,便不自觉地看过去。
只见温弥穿着定制西装,露在西装外的那节手腕,像极了艺术馆里的白瓷,胸前佩戴着微型瓷器胸针更是扎眼。
这是Audrey第一次见到温弥本人,她会不自觉地被这种气场给震撼到。
“温小姐。”Audrey站起来,碰倒了桌上的钢笔,“我们刚刚还在议论,您的作品……”
钢笔的掉落突兀的打断了她的话,温弥停下步,弯腰捡笔,锁骨间的钻石吊坠滑出,那是去年欧洲新锐艺术家的奖品。细长的手指轻握着钢笔,皮肤崭新得没有一点戒痕,散发着盈盈光泽。
单身,年轻,昂贵,Audrey想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面前这个插画师。
“没摔坏。”温弥礼貌微笑。
Audrey:“谢谢你,很难想象这么完美的作品出自这么年轻的手。”
温弥这些年听到过最多的词就是年轻。这个词像一层透明的玻璃天花板,看似无害,却总在关键时刻横亘在她的头顶。
“谢谢。”她轻微点头。
旁边的法务总监笑道:“年轻有为,近年来国内的插画师越来越年轻了。”
寒暄后很快进入了正题,Audrey准备好的资料推到她的面前,这是一份个人资料栏,需要先做填写。
温弥并没有觉得不妥,专注事业,活得精彩一些,这样挺好。
可当往下看却发现了婚姻状态一栏。
“这是……跟民政局还有合作?”
Audrey说:“去年有一位澳大利亚陶艺家未申报婚姻状态,导致作品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