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后,只允许使用教授的功法公平进行比试,这场比试虽然有胜负,排轮次,但是基本上,能够领悟心法的凡人,都不会被直接筛选出去。
可这一轮,筛除的人却又最多。
天赋、根骨,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第二重试炼,则是进入侧峰,侧峰之中提前设置下阵法,布置障碍关卡。
筛选出来能够通关的凡人,尤其是在其中表现优异,能够获得长老、堂主赏识,甚至可以跳过当外门弟子这一环,直接入住主峰。
“不错。”花无咎一个个人扫过去,状似她看得随意,不时点头。
终于,她目光落在一个穿着华丽的青年身上。
花无咎定住眼睛,视线下移,看见那男子身边带着一柄剑,剑鞘上缀有宝石,并排连成七星的形状,剑柄拴着流苏,在微风之中轻动。
就是他。
展信霖。
江兴运倾力推荐,说此人根骨奇佳,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能够在七天之内不仅学会了剑术、身法,还通透了飞行之术。
“门主,这个好苗子,只能够您来调教。真是千载难逢,叫我无归门捡到这样的璞玉。”
——江兴运的原话。
“你上前来。”
南宫明渡骤然被点,四周的人都纷纷看他。
“不错,就是你。”花无咎冲他颔首。
众人羡慕嫉妒,简直要从脸上溢出来。
本来以为他只是被江兴运看中,没有想到,这一次连无归门的门主都亲自要来见他。
无归门门主白映青毕生只收过三个弟子,难不成,他还能够当下一个亲传弟子?
“你叫什么名字?”
初次见面,装,还是应该装一下。
“回禀仙长,在下展信霖。”南宫明渡颔首。
好嚣张!
面对仙长,竟然敢把背挺得这么直,竟然好像自己不是来拜师学艺,竟然见了无归门门主这样高深的功法,一点没有惧惶。
众人盯着南宫明渡的背,个个眼神着火。
“你为何要……穿成这样?”花无咎斟酌了一下,视线上下扫着南宫明渡,“仿佛你不是来试炼,反而像要去什么庆典,赴宴哪家的酒席。”
本来已经很安静的场景,再安静了两分。
众人都看南宫明渡,或是艳羡,或是幸灾乐祸,都等他答。
南宫明渡道:“来仙门的凡人众多,我穿成这样,才好叫仙长一眼看见。”
“好 !”江兴运在旁边抚掌,两眼发光,“有几分胆识。英雄少年啊。”
骚包。
花无咎默默腹诽。
这种人,心中有锐气,天分又好,如果让他加入无归门,后果不堪设想。幸好她提前下山,没有等到他进山门试炼的那一步——
要是真的叫他再展露本事,操作起来更不方便。
“我无归门虽然不说修清心寡欲,但你也看见了,我门中弟子,不喜奢贵。山门之中的饮食,也不像人间那样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清苦的日子,我觉得不适合你。”
众人目瞪口呆。
这意思……竟然像是要赶人走。
南宫明渡几不可闻皱了一下眉头,很快道:“在下虽然在人间这副做派,但进了贵派,便肯定遵守门规,是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擅自给自己开例外,身上有什么习惯,仙长觉得不好,在下也愿意一一都改。”
好一个油头!
打的是进了门再说的主意!
众人再瞪他瞪得眼珠子冒火。
“不必。”花无咎赶紧道,“我无归门修的是道法天成,你性非如此,何必装作如此?现在压抑你本性,等你有一些本事,这些本性还是会冒出来。不需要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做这些不必要的事。再则,说难听一些,我无归门从来不喜欢你这样的人,进来一个,扰乱宗门的氛围,对其他弟子的修行也不好 。”
“只是装束奢华,在下不知为何,这样算扰乱宗门。”
“外相见心,你心如何,表象便如何。你想要压众人一头,可我无归门讲究共同进退,你进来,耽误你,也耽误别人。再则,我无归门的规矩在三十六宗之中最多,你来错地方。”
幸好来之前看了无归门的门规,不至于没有话可以编——这小子巧舌如簧,不能够让他再跟自己顶嘴了。花无咎严肃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众人哗然。
白映青——不愧是无归门门主!
果然高洁,果然不像其他门派一样,差别对待,前来问道的凡人有天分的视若珍宝,没有天分的当颗鼻屎,只管扣出来,不管养活,看了不爽就掸飞。
江兴运心头一急,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凑到花无咎耳边道:“门主,此子天纵英才,有一些小瑕疵又怎么了,放进门内,好好调教便是。错过这一个,一百年都不知道能不能够再等到下一个!”
这就对了。
“你走吧。”花无咎摆了摆手,摆完手,看见那青年离开的背影,又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
南宫明渡停住脚。
“我无归门不适合你,但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