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突然不理自己了。
宋昀玉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班长你不知道吗?容漪她转学了。“赵苏叶纳闷地说,“说起这个我也奇怪呢,她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转学了,前阵子听说她家里出了事,我本来还担心她心情不好呢,可后来看她又好像没受什么影响我就没多想。”虽然重新分了班,但赵苏叶还是叫他班长。”转……学了?”
那一刻,宋昀玉和看见那条没发出去的消息一样懵,他想,他脑子里甚至什么想法都没有。
“班长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你知道什么呀?”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甚至还以为自己有了一个可以约定终身的人。宋昀玉没说话,赵苏叶还在自顾着急:“难怪她那天拿了块玉来找我帮她看价值,她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啊?”“什么玉?“宋昀玉感觉自己脑内铮鸣不断,他几乎是全用着自己的下意识在说话。
赵苏叶弓起手指比划:“就大概这么大一块玉牌,上面的绳挺旧的,但是玉石是块儿好玉,上面的雕刻我妈说她找大师都做不来,是真少见,可惜了她没卖。”
赵苏叶说起玉石眼睛里都是光,正想跟宋昀玉再说两句,就见他转身离开了。
“哎你干嘛去?等会儿上课了。”
宋昀玉去了王德军办公室,询问容漪转学的事情,他是真怕容漪出了什么事,又不愿意和别人说。
王德军:“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一开始也以为她家里出事了所以没钱上学或者着急赚钱之类,但容漪说了,她只是转学,并不会不上学。”王德军想到当时来学校办理退学时容漪的表情。他笃定:“容漪这个孩子比一般同龄人都要聪明也更早熟,所以我相信她会做出来有利于自己未来的选择。”
一句话点醒了宋昀玉。
可以不相信容漪说的话,但她的聪明绝对可以相信。最后王德军说,她去了更好的地方不是坏事。至于小棠镇,小棠镇的人对她不大熟悉,甚至都不知道容漪什么时候离开的。
前前后后跑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所有人的说法都让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容漪真的转学了,她甚至连在学校门口租的房子也退掉了,所有的一切,都昭告着容漪是自己做了决定离开,并且她并没有什么遇到了困难的情况。
宋昀玉第一反应竞然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而来的是无尽的落寞。
宋昀玉并不是一个不擅长离别的人,他从出生的那天起亲生母亲就去世了,宋禾苗在他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带着他去给亲生母亲上坟。他并不是怪容漪,他只是想,如果非要离开的话,为什么不能跟他道别呢?一开始宋禾苗还爱拿他手上那根红绳开玩笑,后来见宋昀玉不搭话,连他总是乐得爱做的糖醋小排都没再做过,宋禾苗这才确认,她儿子的初恋无疾而终了。
宋禾苗又开心又难过,宋昀玉稳坐理科第一名的宝座,还是一如即往地坐在桌前看书学习,甚至连眼泪都没在她跟前掉一滴。当然他有没有自己一个人钻被窝里偷偷哭她不知道。容漪那阵子特别忙。
她注销原来在廊城的电话卡,换成了新的,手机,衣服,衣食住行,全部都跟以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许承洲给她办理好了所有学籍以及户籍的关系,选了申城最好的学校,跟许家原本那些同龄人会去的学校一样。
直到那个时候,容漪才明白王德军平常上课时候看着他们玩闹时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从何而来,也明白了为什么当时许则成那么笃定,她一定会离开那个地方。
对于她而言,最忙的其实并不是学业的压力,更多是进入一个大家族的不适感。
许老太太生了三个孩子,如今常在老宅里住着的是大哥许承朗一家和二哥许承洲,老四在许承瀚国外发展,不过他们的孩子留在国内,容漪从小到大家里都没有过这种人。
这老太太不怎么喜欢她。
许承洲带着容漪进许家的第一天,她看过容漪后,就直接问许承洲打算如何安排她的户籍,听到许承洲非要把她的户口落在他的名下,老太太发了很大一通火。
偏偏这两个人都倔,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不了了之。许家老爷子性格冷淡,见许承洲将她带回来了,索性就一块儿养着,毕竟她是许承洲认下了的女儿。
按照许家的资产来说,许承洲随便给她买一套房子都绰绰有余。但他可能是秉承着想要容漪和家人熟悉的想法,非要容漪平常住在老宅里,少不了和老一辈那些人打交道。
容漪一开始有点心虚,后来发现这个家里几乎没几个人提到许攸宁,连问她当年的事情也很少,她就稍稍宽心,加上有许承洲在,他笃定了容漪是他的女儿,别人无从质疑。
她进入了新学校,又是一个全新的完美的形象。和在小棠镇时不同,这个时候的她是真的挺乐意和人交朋友,而且只要她愿意,其他人也都能为她的开朗和善所打动,她手机上加了很多新的朋友。他们会和她分享各种新奇的消息和活动。
容漪的生活过得充足又有趣味。
又是一年冬天,她躺在温暖的房间里,窗外是簌簌落下的初雪,房间角落里亮着一盏浅黄色的夜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