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栖栖,我竟然忘了这个!差点就麻烦了!”老板娘感动地接过袋子,同时气一短,又开始猛喘,“哎,别提了,衣服太紧了,我几乎透不过气,走走停停,真是要了命……还好你在,栖栖,扶我一把,扶我到店里吧。”
她伸出汗津津的胳膊,而安霜栖也格外淡定地伸出了一只手给她搭,老板娘愣了一下,发现安霜栖竟然连手上都带了超长的橡胶手套。
“……”她看了看安霜栖的脸,欲言又止。
这姑娘哪都好,就是偶尔有哪根筋不太对劲。
安霜栖搀着杜太太,走到了那面前街巷的最深处。在这个什么都显得冷冰冰的黯淡的城市,一盏红色的霓虹灯勾勒出少有的娱乐氛围。
那里就是他们要去的餐厅。而在还没有走到店门的时候,就有不少欢呼雀跃的声音响起来。
“听起来生意不错?”安霜栖说。
“其实也是最近才好起来的,之前也半死不活的……但就是最近一个礼拜,听我那个远房亲戚说,生意忽然就好起来了。那天之后来的客人…几乎每天都要接着来,他也跟做梦似的。”老板娘提着气,费力地说完了这段话。
“是这样吗。”安霜栖对餐厅不感兴趣。她准备把杜太太送到门内后立刻找借口回去。
走得愈来愈近了。关闭的大门附近,嬉笑声也更响了。
听起来……有人贴着门在嬉闹。
“哎,终于到了。”
杜太太被搀扶到门口,抬手要拉开店的推拉门。
渍渍渍……
指甲在挠门的声音。
“……等等,我感觉有点不对。”忽然,安霜栖的目光一顿,想要挡掉杜太太开门的手。
但晚了一步杜太太已经拉开了大门。
“老陈,我来了……”
滋啦——
一道飞溅的血液从空中喷过来,落到了杜太太的脸颊上。
门缝之后,一对贴在门上的男女以近在咫尺的距离盯着她们。
男女几乎缠绕在一起,眼眶都是青紫色,两人在互相啃食……物理意义上的啃食。
男人的脸颊皮肤少了不少的肉组织,露出了空荡荡的口腔,以及颧骨的白色骨头。
而年轻的女人抬着几乎没有眼白的眼睛,表情如痴如醉,牙齿缝里带着些血肉。
安霜栖呼吸静止了。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的香气。
“———走,快走!”
安霜栖喊出来,转身要推杜太太离开这里。可这会儿,杜太太却忽然一把拎起她后脖领子,把轻飘飘的安霜栖整个人提了起来。
安霜栖一时震惊,根本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侧过脸,却见杜太太面露红润。
她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好奇妙的味道!”
“——美酒配佳肴!无比美好的奇妙晚宴,我们狂欢到尽头!”
“你……”
被什么控制了精神?
安霜栖愣了一下,杜太太已经凭借那大得惊人的力气,带着她一起跳进餐厅内。
门口那对男女笑了一下,阴森森地跟在她们后面,关上了门。
进入了屋中,才发现这间黑洞洞的小餐厅原来里有许多人。他们大多数都背对着他们,坐在一个个桌子旁边的椅子上。桌子上的菜肴都是……黑红色的生肉。
也有一些,盘子里不剩下东西的座位。原本坐在那里的人已经离席,他们拥在地上、扭打成一团,不少人都在互相撕咬,和门口那对男女的状况差不多,地板上淌着的……是鲜血……
“呕……”
安霜栖捂住鼻子,一边后退,躲避地上淌着的血迹。
要不是前世玩丧尸游戏玩得太多,安霜栖就要吐了。
可身边的杜太太却一脸兴奋。
而见到杜太太与安霜栖进来,周围无论是坐在椅子上还是倒在地上的人,都扭过脑袋。
一对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们看。没有一个人的眼神是正常的。
眼神是空的……宛如石头一样。
这是…异种造成的?
不行,离开。得立刻离开。
不好的预感飙升。安霜栖压下恶心的感觉,一把攥起还在傻笑的杜太太的胳膊,往店外面冲。
——可这些人的反应也快得不可思议。如同野兽一样。
不知道是哪个方向的人开始的行动,忽然有人跳起来,接着就朝她们扑过来。那尖锐的指甲抓在了杜太太粉红色的套裙以及安霜栖的雨衣上。
不只是这个人,实际上,整个餐厅中所有的人几乎都在一瞬间扑过来,无数只手从黑压压的空气里压过来。
扑过来的人至少有三十几个。一下子就把杜太太与安霜栖淹没了。
他们此时都在笑着,身体在动,却仿佛丢了灵魂。
自从闻到了酒的香气,被吸引到了这家餐厅里的这些人,已经在这里彻夜畅饮了许多天。
精神状态越来越好了。也许是因为火辣的酒里有着说不出的浓烈的诱惑,让人想要一杯…再来一杯。而后是食欲。
对生肉的食欲,带着血味道的东西变得好吃得令人颤抖。人类也不例外,保有胶原蛋白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