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里忽然闪出了怜爱的光芒:“你瞧,丝丝当年长得也像个娃娃一样,比咱俩加起来都漂亮。这女孩像个精美的人偶,跟丝丝一模一样!”
老板听明白了老婆是什么意思,他嘟囔了一声:“……老婆,我觉得也没那么像,而且丝丝那时候才三岁,三岁小孩不都像个娃娃嘛,她不可能再回来了。而万一这女孩真是个小偷……”
老板娘横眉怒目,又抄起了菜刀:“你给我闭嘴!”
老板立刻缩到墙角,不说话了。
“不管怎么样,她又没有拿走我们任何东西,只是来咱们仓库里睡了一觉。我觉得她和我们有缘分!”老板娘一声令下,便是一锤定音,“我们决不能伤害这个姑娘。”
……
安霜栖睡了很久。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开始,她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接受自己的变化。
但是在这一次充足的睡眠里,她愈发适应了这个身体。
变得舒适、轻盈、充满体力。
似乎还有阳光撒进来——好温暖啊。
她眯了眯眼睛,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
侧躺过去之后,发丝散在了脸颊上,有点痒。
发丝……
她的呼吸一滞,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等等,她现在不该是泥巴的状态吗?泥巴怎么会有头发丝?
不妙。
安霜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一条厚厚的毛毯和一个大围巾从她身上滑了下来。她以人形躺在沙发上,而在她面前,一位四十多岁的、有些发福的太太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看。
安霜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睡太死了。梦里怎么还变形态了?
要逃走吗?
可面前的太太看起来并不想在追捕自己的研究所人员。她穿着一件碎花的罩衫和宽大的裤子,身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裙,围裙上还绣着几个字:怀意老货店。应该是自己闯进来的这家店的主人。
“你醒过来啦?”太太问她。
“……嗯。”安霜栖谨慎地点头。
“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是不是很辛苦?”太太的声音格外的绵软,但安霜栖还是不太清楚怎么面对她。
太太似乎很关切的样子,问:“怎么会来这里的?”
众所周知……不管穿越成什么,哪怕是穿成泥巴,也是穿越者的一员。一般来说穿越者们遇到这种问题,都会选择装傻的。
安霜栖安静了片刻,一只手啪的按在了头上,做出了一种悲哀的语气:“对不起,想不起来了……我好像失忆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绝对没有逼你想的意思。难不成——是外城来的落难者?”
太太自言自语了这样一句话。但是安霜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尚浅,并不知道落难者是什么。
看到安霜栖困惑的眼神,太太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摸了摸她的头发。
“可怜的孩子。”
太太非常心疼地拉起她的手。
“我猜想你肯定有难处……这么瘦?很久以来没有好好吃饭吧,来,跟我去店里吃点东西。”
安霜栖抿住了嘴,暂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她只好跟在后面。
几分钟之后,安霜栖被老板娘太太领出了仓库,进了他们的旧物店内。店铺内打扫得很干净。只是大概是因为贩卖一些老货、旧物的原因,空气里还是弥漫着一些潮湿的气味。
门口是个大书架,经过的时候,安霜栖目光扫过那些书。有些书的书封上写着《近代史》、《异种时代安全守则》、《如何辨认一只异种》等等,这些都是她好奇的知识。说真的,想要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长期地活下来,了解这里的知识是非常必要的。
“这人是我老公,你不用太在意他,他有时候有些神经过敏。”
安霜栖回过头来,老板娘太太指着的是餐桌旁边对自己一脸戒备的男人。这人瞪着安霜栖,还在低声咕哝说:“……说不定就是个小偷。”
安霜栖愣了一下。
“别理他,去拿点东西吃吧。”
安霜栖不知道老板娘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其实她……似乎也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但出于觉得还是别暴露自己,她坐了下来。
桌上有汤、烩牛肉、干面包及香蕉。
她一看到汤就眉头一皱,条件反射地让自己离汤远了一点,在老板娘的注视下,她伸手拿起了一块最干的干面包。
虽然自己是人形的——她觉得自己身体里应该没有胃。恐怕就算把自己剖开,自己的五脏六腑也都会是一团又一团质量轻薄的泥巴。
但如果把面包塞进嘴里,再在喉咙的尽头挖出个洞,让面包存在里面,造出吃饭的假象似乎也不是不行。
可见她拿起面包的这一动作,老板娘忽然啜泣了一声:“果然,丝丝从小就喜欢很硬的面包。”
安霜栖没说话,心里打了个问号,丝丝是谁?
“喂,姑娘,你是不是没地方去?要不要暂时留在我们店里?”太太突如其来的好意,令安霜栖大为震惊。
能留下来当然好……比起作为一团睡眠状态也不太稳定的泥巴露宿街头,她非常想要找一个落脚之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