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只是发出闷响,却纹丝不动。
应该是什么新型防爆玻璃……刚刚那些人说了。估计蛮力无法打开。
她得出去。
在这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要被这些人整死。
安霜栖眯起眼睛,看向玻璃的顶端。
在玻璃的最顶端处,有一条狭长的、白色的痕迹,看起来像是一条缝一样。不知道是玻璃的厚度,还是确实是一条缝隙。
她只有十来厘米高,玻璃却有大约40厘米高。可她伸出了双手,她发现———她的触手能伸得很长很长。
她的身体太柔软了,可以变化成任何形状。似乎不仅仅如此,她似乎可以控制自己身体的密度,如果她愿意的话,她甚至可以扁到像一滩流水一样。
“这身体还挺灵活的。”
她的两条触手啪一声够到了玻璃的顶端,摸到了那一抹白色的痕迹。
然而……
“不是玻璃缝隙…”她失望地道,“这只是个印记而已。”
收回了手,她的身体又从抻长的状态缩成一团。她在收容舱里转来转去滚来滚去,以她如今的身体的特质,只要有任何一个透气的洞口,她恐怕都能一点点缩小自己身体,从里面钻出去……但是。
什么都没有。
这间收容舱是严丝合缝的,为它这样特别的“异种生物”所设计的。
自然不会给她什么逃离的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去,安霜栖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脑袋相当好用,但在如此的情况下,即使是她也没法想到一个可行的逃生办法。
夜晚越来越近了。
终于,傍晚7:30分左右,滴一声,房门响起了一道声音。门被开启了,一道人影进来了。他穿着鼓鼓囊囊的实验服,比起白天那些人看起来包裹得更严实。
安霜栖一步步向后退,一团身体缩到了收容舱的角落。
可那人却并没有在意安霜栖的动作。他戴着覆盖半张脸的面罩,露出来的一对眼睛显得满是班味。
沉默、一副公事公办地模样。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打开了收容舱的玻璃门。
戴着厚重手套的手朝安霜栖抓去,安霜栖在玻璃打开的瞬间,立刻朝旁边逃窜,但一下子就被大手给拍在收容舱的垫板上,直接给拍扁了。
安霜栖:“…”
“给我松手!我不是异种,我是人!是人啊!”
可这些话在面前的实验者的耳里,听起来就像是“嗡噶呱哇呀”一类奇怪而细微的叫声。
实验人员皱眉看着这团吱哇乱叫的泥巴,心想真是个怪东西。在异种之中,很少见到这么有活力的。
毕竟一般来说……在没法攻击人类的时候,他们往往都显得死气沉沉,格外忧郁。
“奇怪的东西,给我安静。”他说着,但依旧没什么波澜。再怎么怪,这也只是一团不起眼的泥巴而已。
他挪开手掌,把被拍成一团的安霜栖又用戴着手套的五指攥在手里。研究员把她拿出来,丢进了另一只手上端着的器皿里,而后关上盖子。
他把安霜栖给端走了。
———玻璃皿外,光滑流动,忽明忽暗。安霜栖知道自己被端着走过了几间房间。
而终于——等安霜栖再次被倒出来的时候,她被倒在了一个被精密仪器环绕的切割板上。
安霜栖睁开眼,就见到身体上方一个器材架上,悬着好几把柳叶刀。
安霜栖一个鲤鱼打挺就要逃跑,可那只戴手套的手又把她按住了。
“怪不得上面说要重新提取这个生物的玻片样本,确实有点奇怪。”
安霜栖在对她而言无比巨大的实验员的五指之下挣扎。
提取玻片样本?难道说要切她?
她正想着这事,那个实验员已经从器材架上拿下了一把柳叶刀。
柳叶刀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里转了一圈之后,就朝安霜栖的身体刺了过来。
望着寒光一闪的刀锋,安霜栖大脑一片空白。
她忽然不挣扎了,身体一软,歪过去了。
哗—
哗——
平稳而利落的划动声从耳边掠过,安霜栖清楚地听到了柳叶刀在切自己的身体,并切成了三段。
死定了,这下肯定死定了。
可是……半晌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好像没死,而且……
她甚至根本没觉得痛。
身体被切割的感觉就像是在被挠痒痒一样,只感觉皮肤有点冰凉。
这样异样的感觉让安霜栖又睁大了眼睛……桌子上的三团泥巴之中,其中一团上又出现了两个小孔——是她的眼睛……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又轻盈了不少。
再次睁开眼后,周围的世界还是照旧冰冷的实验室,那位怏怏不乐的实验者手里拿着一团刚从她身上切下来的泥巴,正专注地把那上面滴着什么蓝色的药水。
安霜栖浑身一簇,顿时明白了什么。
——幸好她是一团泥巴,她完全免疫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