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讥讽羞辱颤着肩膀半句也不敢回,甚至她还能说出是自己故意设局,到最后无论如何不肯认.…她不是没有想到后果,她是没想活着。
过往那些半真半假的屈从,若不是为了永宁侯,可是为了博他的可怜?她心知自己设局,还故意踏进去,可是也想着利用自己?李承钰混乱地想着,当真分不清,她哪一张脸才是真实,哪张脸才是虚假..
到王府后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了,福宁见人回来慌张来禀:“圣上召二姑娘进宫了,怕是要问永宁侯的事。”
李承钰脸色一凛:“何时走的?”
“是宫里派来的马车,才走了一阵。”
福宁也是等人走了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二姑娘给永宁侯通风报信一事,只有自个王爷知道,王爷不说,圣上如何会知道?
倘若圣上真的知道了,那二姑娘如何还活得了.…福宁又将适才二姑娘说的那番话一字不落地回禀了,李承钰听着,脸色愈发铁青。
也不必问了,这一刻都有了解释。她为何要每次回侯府,为何要见赵燮,为何会知道是自己设局。原是早通过赵燮知道了一切,就等着利用他来对付永宁侯府!
她的屈从讨好确实不是为了永宁侯,也仍旧没几分真心。如今以为得以脱身,又愚蠢地随着那赵燮进宫寻死去了。李承钰额角突突地跳,他何必去管她,索性痛快地成全她,由她去寻死,也落得清静。
勤政殿伺候的两个太监将人带进了殿。
殿内气氛凝重,赵燮与温衍章仍然候在那,圣上看着跪下的女子,目光久久落在那张脸上,面色愈发阴沉。
赵燮先开了口:“本官已经将你的信交给了圣上,你如实说来便好。”温嘉月应是,当即道:“民女要告发永宁侯贪图民女母亲的嫁妆,多年来一直派人来杀害母亲!”
“信口雌黄!你休要胡言!"温衍章霍地起身。早在赵燮突然说传她上御前做证,便知道自己进入了圈套!一切都是赵燮联合祁王来设计他,故意让这个逆女假传信,如今又故意在着御殿状告。温衍章怒不可遏,猛地走过去掐住跪在身侧的人。温嘉月由着他动手。
她看着永宁侯此刻的恐惧凶恶模样,便想起了他也是这样凶神恶煞地逼迫母亲离开,更想起这些年,他亦是想尽办法要让母亲死,那样的痛才扎透人心。圣上无动于衷地看着,赵燮则第一时间上前去救人,奈何温衍章是武臣力气十分大,赵燮一时没能挣扯开人。
此时,勤政殿门口也立了道人影。
他盯着温衍章的双手死死掐在脖颈处,逼得那张白皙的面庞涨红,逐渐窒息,可那垂放的双手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李承钰目光寸寸抬至她面上,越看眼神越往深渊里跌,散出凛然寒意。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她或许在为求自保撇清关系,可见她那样面色泰然毫不畏惧,一副随意处置的模样,心口似攒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面上陡然布满愠怒殿内忽地听见了骨折的声音。
温衍章剧痛难忍地落倒在地上,看向面前的两人,嘴里不忘骂道:“孽女!孽女!”
温嘉月亦撑扶在地上,张口用力地呼吸,喉管里火烧火燎的作痛,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恢复了好一会儿,她忽略身侧站着的人,重新跪了回去,朝那御座上的人继续回禀:“圣上也瞧见了,他如何对待民女,便是如何待我母亲。民女与母亲与永宁侯府早已没有关系,可在渝州的十几年,永宁侯派人用尽各种办法迫害我们,刺杀、陷害等手段令母亲患病早早离世。”桑家的事不曾牵连母亲,永宁侯却如此恐惧被人提起,无非就是不想背负骂名,不想卷入桑家。
温嘉月忍了忍,并不提及桑家的事,只跪首道:“他执意带民女回京,意在利用民女。琼林宴上,是他迷晕民女,后又逼迫我攀附祁王府,民女无可奈何,也无心于此,还望圣上明鉴!”
她声音嘶哑,说起话来尤为吃力,脖颈的指痕也触目惊心。李承钰两眼发直地盯着那红痕,一瞬间想起先前她回永宁侯府回来的那夜,唯恐自己触碰时,脖间似也有这样的痕迹。御座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猛地将茶盏掷出,碎瓷泗溅。温衍章含恨咬牙:“圣上莫要听信她的话!臣没有,若臣想动手早下手了!”
说完看向赵燮,怒道:“赵燮!你个无耻小儿,竞陷害我!”若不是他从中作梗,若非他一早就谋算好了这一切,温嘉月岂能有这样的胆子。
“你们一早串通好的!是你们阴谋陷害我!”他急忙膝跪上前:“圣上明察!臣冤枉!臣对那桑氏绝对没有伤害的念头!臣一直听从圣……
“住口!"圣上看着他疯癫无状,绷着牙关吐字,目光骇人,“事到如今你还有可狡辩的?莫说此罪,你勾结胤王在祭典行刺,而今欺君罔上意图谋反,桩桩件件,朕也绝不能容你!”
温衍章哭嚎,十分不甘心。
海公公及时让人给按压住,止了他还想挣扎说出口的话。“传朕旨意,褫夺爵位,抄没家产,与其有关的一应人收押,按罪论处!”下了判决,温衍章便被拖出殿外。
圣上转过头,紧紧盯向垂首跪在下方的女子:“你说你不知情,可你却能让朕的臣子为你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