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对胤王的冷落。
兵部侍郎看着周朝明,小心探问道:“不知王爷对此事如何看法?”送旨之事表面看来,圣上更想让祁王前去,但祭典刺杀一事上,圣上对胤王的偏袒程度,又不免让他们担心还有别的意思。毕竟当初圣上送祁王去边境的意图,与时下并没有什么区别,皆是为了安抚王家。
周朝明内心亦是忐忑的,不过面上却道:“水满则溢,不必过于忧心。圣上要的是确认夷族是否真的再无反击之力,以及边关各部的忠心,而此重任非王爷莫属。至于夷族议,王骁归京,哪件圣上都不会允许。”“至于王爷,吾等就莫要过多猜测了,静观其变吧。”圣上与祁王父子俩,天威渊深难测,皆非为人所制之主。何况王家盛势这么多年,再进一步,就非臣下之道,而是凌驾皇权之上了。除夕佳节在际,宫里宫外张灯结彩,一片热闹喜气。相比众朝臣的汹涌忐忑,勤政殿却极为平静,圣上看完呈上来的折子,当即对王家下了赏赐。
午后,温衍章进了宫。
“祁王殿下派人去了崖州,桑正远回了封信。”圣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继续处理御案上的奏折:“说什么了?”温衍章未答话,迟疑地看了眼侍立在御案一侧的海公公。圣上抬了一眼,海公公颔首躬身,又朝殿内其余人招手,随即一并退出了殿外。
殿门合上时,温衍章才跪伏在地上,“桑正远以回京为条件与祁王殿下达成了协设必.…祁王殿下怕是都知晓了。”圣上眸光微沉:“此事你如何知晓?”
祁王行事不至于露出这么大的马脚。
温衍章忙告罪道:“监看的衙吏用了刑,方才逼问出来的。”圣上顿了顿,惶然忆起当年年少清正的桑家三子,断了脊骨也不肯张嘴说半个字的模样。
“桑正远从诏狱里出来,也不见折了他半分骨气,此番怎么轻易就招认了?”
温衍章如实道"…是因,臣的女儿。”
御座上的人放下了折子,缓缓直起身,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这倒说得通了。”
温衍章听着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欲再想多说几句,圣上摆手:“朕知道了,下去吧。”
海公公再进来时,便见圣上面色沉静地坐在那。“是朕姑息,放任了他永宁侯这些年。”
海公公没去接话,他虽未进殿,但早知晓了永宁侯今日来的意图。“圣上不愿提及,自有圣上的衡量,亦是对他们宽宥。不料那永宁侯对祁王殿下的针对恨意,却是日益渐增。”
圣上会对祁王有所怀疑,又怎会不知永宁侯也存有意图勾当。作为臣子敢拿圣上忌讳之事做筏,其背后依靠支撑之人,不知是何等的胆大包天。王家如今不知天高地厚,永宁侯借势图谋。海公公暗道,这回算是撞在刀口上了。
默了默,又问:“圣上,可要派人去一趟崖州?”“桑正远不会说的。”
圣上幽幽地接了一句:“他们桑家的脊梁,碾碎了都不会向朕妥协,他们算什么东西。”
李承钰回到王府未时刚过,端阳公主来了。除夕前的这两日宫外很是热闹,端阳公主素来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便央求着周贵妃让她出宫。不过今日一道来的还有宋玖儿,她陪着端阳公主出游,亦代着宋府来送年礼。
“皇兄可是从校场回来的?"人还在廊下,端阳公主便迎了过去,视线却是落在福宁手里提着水貂与火狐上面,两眼放光。“严寒冬日,竟也能猎到此物!”
福宁解释道:“人一多它们便惊出来了。也是公主来得巧,王爷适才还让奴才挑一只给您送进宫呢!”
端阳公主笑弯了眼,毫不客气指了其中一只:“那我要这只水貂。”李承钰看过去:“选好了就赶紧回宫。”
端阳公主小声道:“皇兄……玖儿随我一同来的。”李承钰眉间蹙了蹙,走到了正厅。
他一身绛红衣袍外罩着玄色氅衣,容色如玉,却没有文人身上的卑躬谦逊,反而凌厉威赫,步履也迈得沉稳,宋玖儿怔怔看着他走向自己,心如鹿撞。尽管此刻有多么想要上前温声软语几句,可想想出府前母亲的叮嘱,到底克制了些。
她缓步走上前,屈膝唤了一声,随后道:“王爷派人送给父亲的那方砚台与玛瑙杯,父亲很喜欢。”
砚台虽只是寻常物,玛瑙杯也并非名品稀有,但父亲说越是如此,方才显得可贵。倘若是极为贵重的物品,反倒成为用物衡量的拉拢关系,尽显疏离。李承钰唔了声,没有太大的反应,当即便要走。“王爷。”
宋玖儿到底没忍住,跟上了前,忙从婢女手里拿过一双护腕递上前:“玖儿手艺不佳,还望王爷莫要嫌弃。”
“本王没有空闲在此。”
宋玖儿的手悬在半空,讷讷收回了。
身后的端阳公主忍不住道:“这护腕瞧来十分适合皇兄呀!”那护腕上的图案绣工极为精巧,她可是看着宋玖儿一针一线,绣一个扔一个的,熬了几个夜才绣出这双堪称完美的护腕出来。含着这般浓情蜜意,若是不收,当真可惜了。端阳替宋玖儿接过,转而放到了福宁的手里,然后回过身道:“玖儿这两日也在周母妃那儿抄佛经,好不容易出宫回府,又赶来与我作陪,皇兄何故如止冷漠.